人很快就被带到铁大富身边,铁大富装作一脸惊讶道:
「出什麽事了?」
「里正他……他死啦!」
铁大富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什麽!这怎麽可能!你莫不是在诓骗于我。」
「铁老爷,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骗您,真的死啦!
不仅是他,连他媳妇儿以及满仓都死啦!
现在尸体还在他家,我们也没有个能主事的,这不就想着过来找您拿主意。」
「走,赶紧过去!」
很快,铁大富几人就来到里正家。
「都让让,铁老爷来了!」
围观的百姓立即让开一条道路。
铁大富走了进去,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里正啊里正,你说你怎麽就走了呢!」
周围的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铁老爷跟里正关系那麽好。」
「哎,你们说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没了呢!」
「肯定是中毒啦,你们看一个个口吐白沫的。」
「啊!谁下的毒?」
「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吃了什麽脏东西。」
「有道理。」
「哎,真可怜,一家三口都死了。」
「谁说不是呢。」
「铁老爷,咱们现在怎麽办?」
「这样,你们现在出两个人,立即去县衙。
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铁满粮,让官府的人过来,这事不是咱们能参与的。」
「铁老爷说得对,咱们就听铁老爷的。」
很快,就有人去县衙送信。
一直到下午,县衙的人才回来。
一起回来的,还有铁满粮。
铁满粮一开始是不信的,但见两人不是开玩笑,这才相信。
如今亲眼看见死去的爹娘,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啊,娘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仵作很快就验了尸体。
「你爹娘,应该是死于砒霜。」
听见砒霜,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砒霜,那岂不是说她们是被人害死的!」
「究竟是谁敢杀里正!」
铁满粮双目赤红。
「谁!是谁杀了我爹娘!我要他死!」
接下来探查了一下现场,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
「下毒之人应该是床上躺着的那个,我们在他手里发现了砒霜的纸。
还从他手指甲缝中发现了一些残馀的砒霜。」
铁满粮顿时怔在原地。
「不可能,二弟他怎麽可能杀了爹娘,我不信!」
外面围观的村民也炸开了锅。
「什麽!是满仓下的毒!」
「我的天,他怎麽会毒死自己父母!」
「我听说,他腿瘫了后,里正经常打骂他,会不会因为这事?」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这铁满仓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活脱脱一个畜生!」
铁满粮突然对着人群怒吼一声。
「都给老子闭嘴!」
众人被吓了一跳,看着那赤红的双眼,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突然,他将目光定在铁大富身上。
「铁大富,是不是你杀了我爹娘!」
铁大富当即怒了。
「铁满粮,你爹娘死了,我也很同情!
但这不是你诬陷本老爷的理由,你有什麽理由说我害了你爹娘,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是你,就是你害了我爹娘!」
铁大富真的要气笑了。
「铁满粮,别以为你是衙役就可以只手遮天!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就给本老爷闭嘴!」
铁满粮还想说什麽,被身边的同伴拉住,在其耳边小声道:
「满粮,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铁大富,还是先找到证据再说。」
铁满粮恢复了一些理智。
「铁大富,我一定会找到你毒害我父母的证据!」
「我看你是真的疯啦,都是一个村的,我怎麽可能杀人。
老子地主当得好好的,做这麽危险的事情真当我脑子有坑。」
周围村民忍不住点点头。
「是啊,都是一个村的,铁大富怎麽可能杀里正。」
「就是,铁老爷那麽有钱还有粮食,肯定不会干这麽危险的事情。」
「要我看,就是铁满仓下的手。」
「哎,没想到里正最后居然会死在亲儿子手中。」
「他娘的,这也太吓人了,看来我家娃以后要少打。」
「谁说不是呢,天知道哪天也来一下,谁受得了!」
不少人都被今天的事情给吓到了,暗自发誓。
以后能不打就不打自家孩子,除非忍不住。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整个铁家村孩子迎来了他们的春天。
很快,围观的众人就散了。
尸体被带进县停尸房,并没有立即下葬。
这也是铁满粮要求的。
铁大富回到铁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脑海中在快速思索着可能留下的线索。
『以现在这个年代的刑侦手段,想来不会发现是自己干得。
这铁满粮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后面也得想办法除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铁大富还是懂得。
为了以防万一,铁大富还是决定去找雷横。
这次两人同样约在怡红楼。
「老哥,你这次找我什麽事?」
「雷老弟,实不相瞒,我们村发生了命案,想必你也听到了吧。」
雷横点点头。
「听说了,死的还是铁满粮一家。似乎是他弟弟铁满仓下的毒。」
「老弟你是不知道,自从铁满仓残废后,那里正就经常打骂他。
时间久了,这心里肯定出问题,这事我们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雷横点点头。
「那老哥找我是想?」
「今天你是没看见,那狗日的铁满粮居然诬陷我,说我毒死了他父母。
他就是看我不爽,故意报复!
我这不是怕他胡来,所以才来找老弟。」
「好说,你放心,这事我会帮你盯着。」
「如此就多谢老弟!」
就在这时,雷横却突然道:
「老哥,人不会真是你毒死的吧?」
说完目光死死盯着铁大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