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当然吃得起,只是您之前告诉老奴要节省,肉逢年过节吃一次就好。」

    听见这话,铁大富瞬间无语。

    『原身对自己还真是狠,连肉都不吃,那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铁大富自然不会像原身一般,老话说得好,苦了谁也不能苦自己。

    「那都是老黄历,老爷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想开了,以后要对自己好一些。」

    「想开了好,这样活得才滋润。」

    福伯赞同点点头。

    晚上,铁大富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沉浸在温柔乡,周围四个大胸姐姐将其包围。

    就在他想该让谁侍寝的时候,有贼人冲了进来。

    那人赫然变成了铁二狗的样子,这直接将铁大富吓醒。

    醒来后,铁大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不行,自己必须得尽快将护卫找来,然后弄死这铁二狗。

    作为一个记仇的地主,这狗东西多活一天,本老爷就寝食难安。

    还有,自己在怎麽样,那也是小小地主,居然连一个暖房丫鬟都没有。

    这说出去,不是丢地主的脸吗!

    等解决了铁二狗,一定要找个丫鬟暖床!」

    接下来铁大富都是迷迷糊糊的,似乎睡了,又似乎没睡。

    翌日清晨,福伯看见盯着熊猫眼的铁大富立即关切道:

    「老爷,您这是怎麽了?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没事,吃饭吧。」

    见铁大富不想说,福伯也就没有再问。

    「老爷,大早上的还没来得及买肉,您先将就一下,稍后老奴就去买肉。」

    铁大富点点头。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那可不行,您是老爷,我是下人,怎麽能跟您一起吃!」

    「你在咱们铁府待了一辈子,不算外人,再说整个铁府就咱们两个。」

    福伯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老爷,我这辈子能待在铁府,值了。」

    福伯说的是真心话,要是在外面,说不定连饭都吃不起。

    在铁府,虽然现在有些没落,但最起码吃喝不愁。

    「好啦,坐下吃吧。」

    「老爷,规矩不能破,再说您不是要招护卫吗?奴才要做好榜样。」

    「那就等有了护卫,你们一起吃,现在就陪老爷我吃,顺便还能聊聊天。」

    福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老爷对自己真是太好了,等找到护卫自己说啥也不能跟老爷一起吃饭。』

    期间,福伯又跟铁大富讲了一些村里面的事情。

    吃了早饭,铁大富拍拍屁股起身。

    「我去村里转转。」

    「老爷,要不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

    「老爷,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进大青山。」

    铁大富点点头。

    大青山,是一个庞大的山脉,山脚下有好几个村子,铁家村就是其中之一。

    山中多有猛兽,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入内。

    就算是入内,也都是在外面找找野菜。

    至于深处,就算是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深入。

    收拾碗筷之类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铁大富这个地主操心。

    铁大富走在村里,看着破败的村子,一脸好奇。

    村子比他想像的还要破,除了自己家,他没有看见一个砖瓦房,全部都是土坯房。

    很多土坯房还开裂,妥妥的贫民窟。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按理来说应该是家家燃起炊烟,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但这个村子,铁大富就只看见寥寥几户在做饭,很明显,其他家可能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铁大富可不是圣母,自然不会去白白的接济村民。

    虽然都姓铁,但关系已经很远,很多都是出了五服。

    在铁大富转悠的时候,其他村民也发现了他。

    不少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他,并没有人上前搭话。

    以前也有人跟他搭话,但迎来的都是鄙夷和谩骂。

    渐渐地,就没有人在敢上前跟铁大富说话。

    对于现在这样,铁大富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也好,自己可是地主,要是天天跟这些泥腿子混在一起,那不是拉低本老爷档次。

    地主就要活出地主的样来。』

    见铁大富备着手,一副巡视领地的模样,不少百姓悄悄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铁公鸡在干嘛?」

    「谁知道,肯定没啥好事。」

    「听说这狗东西涨租,昨天不少人去闹事。」

    说到这个,大家都兴奋了。

    在这个唯一娱乐就是造娃的时代,昨天发生的事情可谓是村里面最大的八卦。

    都能载入村册,成为近十年的大事件。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去看了,那场面,老吓人了!」

    「快给我们讲讲。」

    那人当即绘声绘色的讲述起来,众人听得惊呼连连。

    「哼,原本以为铁公鸡有多厉害,这不还是怂了。」

    「他敢不同意吗,你们是没见,要是他敢说一个不字,估计就被人活活打死!」

    「他们胆子真大,也不怕这铁公鸡报复。」

    「怕什麽,这铁公鸡就一个老管家,还能把咱们怎麽样?」

    「说的也是。」

    「可怜的二狗,连地都租不成。」

    「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强出头。」

    「这下有好戏看喽,那二狗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主。」

    「不愿意吃亏又怎麽样,那铁公鸡再不济也是一个地主,不是他这个小佃户可以扳倒的。」

    「铁公鸡还不如隔壁村的周扒皮,人家最起码还给个活计。」

    「要我看,这两个都不是啥好人。」

    「地主就没有好人!」

    铁大富隐约间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声。

    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正自己过得爽就行。

    再说他也明白,别人只是嫉妒自己而已。

    这时,铁大富停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的一处砖瓦房。

    按照他的记忆,这处砖瓦房是村子里除他铁府外,唯一的一处砖瓦房,正是那里正的住处。

    『虽然也是砖瓦房,不过比起我铁家还是差了不少。』

    这个时候,里正恰巧从房间出来。

    看见铁大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大富,你这是干嘛去?」

    听见大富这个称呼,铁大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昨天事态紧急,他没有细想,但今天一听明显感觉不对劲。

    『连铁老爷都不叫,看来这里正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