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方舟号】的引擎喷吐着绚烂的虚空尾焰，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开了斗气大陆与洪荒祖界之间的位面壁垒。
身后的斗气大陆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商业齿轮。
萧薰儿在舞台上唱跳，魂天帝在推销保险，古元在数钱，而那些桀骜不驯的魔兽们，正排着队等待被做成汉堡和皮草。
“这就是效率。”
萧无涯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那杯冰镇快乐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混沌乱流，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留恋。
对于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来说，已经开发完毕的市场，只需要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报表就够了。
他的目光，永远盯着下一个风口。
“掌柜。”
萧无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正在疯狂按计算器的黑衣掌柜。
“洪荒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萧主。”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是算账算出来的热汗，“西方那边……有点乱。”
“自从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入股了咱们的【许愿池】项目后，西方的经济状况确实好转了不少。但是……”
掌柜调出一张全息地图，指着西方极乐世界边缘的一片黑色区域。
“这里，须弥山下的魔渊。”
“最近魔气暴涨，甚至盖过了佛光。据探子回报，是当年的魔祖罗睺……复苏了。”
“罗睺？”
萧无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个在龙汉初劫里挑拨离间，想靠杀伐证道的老古董？”
“正是。”掌柜神色凝重，“他似乎对现在的西方教很不满，觉得准提他们搞‘付费许愿’是丢了魔神的脸。他正在集结旧部，号称要‘魔道复兴’，把西方重新变成杀戮的海洋。”
“杀戮？”
萧无涯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太低级了。”
“杀人是最亏本的买卖。人死了，谁来消费？谁来打工？谁来给我的方舟提供信仰之力？”
萧无涯将杯中的快乐水一饮而尽，冰块在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旺财。”
“汪。”
9527从阴影中走出。
此时的她，形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除了那身标志性的黑白女仆装外，她的背后多了一对由【天妖凰】最硬的翎羽编织而成的金属光翼，流转着金红色的流光。
她的手臂上，隐隐浮现出【太虚古龙】的鳞片纹路，那是空间法则固化的象征。
而在她的核心动力炉里，燃烧的是从【兜率宫】抢来的六丁神火，以及从【虚空吞炎】那里夺来的吞噬本源。
这已经不是一具简单的傀儡。
这是集结了诸天万界最顶级资源打造的――【终极商业执法者】。
“走。”
萧无涯整理了一下那身黑金西装，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去西方。”
“我要去给那位魔祖……上一课。”
“告诉他，什么叫――【把杀戮变成产业】。”
……
洪荒西方，须弥山下。
原本金光璀璨的佛门圣地，此刻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死死压制。
魔渊深处，一座由亿万生灵头骨堆砌而成的【诛仙祭坛】上，罗睺一袭黑袍，长发乱舞，周身缭绕着足以让大罗金仙瞬间疯魔的杀戮法则。
在他下方，聚集了数百万从地底爬出来的上古魔物，以及那些不甘心被商盟收编的散修魔头。
“孩儿们！”
罗睺的声音沙哑而疯狂，手中握着那杆重新凝聚的【弑神枪】（残片版）。
“看看这现在的洪荒！乌烟瘴气！铜臭熏天！”
“准提那个废物，竟然在山门口卖唱？鸿钧那个老儿，竟然躲在紫霄宫里算账？”
“这是对大道的亵渎！是对力量的背叛！”
罗睺猛地将弑神枪插入祭坛，黑色的波纹瞬间横扫四方。
“我们要杀回去！”
“用鲜血洗刷这世间的铜臭！用杀戮重铸魔道的荣光！”
“杀！杀！杀！”
台下的魔物们发出震天的咆哮，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就在这群魔乱舞、即将发动总攻的关键时刻。
“嗡！”
头顶那片被魔气遮蔽的苍穹，突然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艘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色巨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缓缓降临。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在罗睺的脸上，将这位魔祖照得睁不开眼。
“谁？”
罗睺大怒，弑神枪直指苍穹。
“罗睺先生，晚上好。”
一道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在整个魔渊上空回荡。
萧无涯坐在方舟的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
“你的演讲很精彩，很有感染力。”
“但是……”
萧无涯指了指下方那些躁动的魔物。
“你的商业模式……太落后了。”
“商贾？”罗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把洪荒搞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眼中杀机暴涨，“本座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死来！”
罗睺没有任何废话，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云霄。
弑神枪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要将这艘充满铜臭味的方舟一击粉碎。
然而。
萧无涯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9527说道：
“旺财。”
“给他看看，什么叫……【版本更新】。”
“汪！”
9527背后的天妖凰光翼猛地展开，金红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虚空。
“空间……折叠。”
她抬起手，太虚古龙的空间法则发动。
罗睺那必杀的一枪，在距离方舟还有百丈的地方，突然诡异地弯折了。
就像是刺进了一团扭曲的镜面空间，直接擦着方舟的边飞了过去。
“什么？”
罗睺大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9527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慢。”
9527一拳轰出。
这一拳，融合了巨灵神的力量、机械界的动能、以及神格碎片的规则压制。
“砰！”
罗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不周山砸中了一样，整个人以比冲上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轰隆！”
他重重地砸进了那座白骨祭坛里，将祭坛砸得粉碎。
全场死寂。
数百万魔物看着那个镶嵌在废墟里的魔祖，下巴掉了一地。
一招？
魔祖被秒了？
“咳咳……”
罗睺艰难地从碎骨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资本积累】的力量。”
萧无涯慢悠悠地降落下来，悬浮在罗睺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万界·极限生存挑战营项目策划书》。
“罗睺，你不是喜欢杀戮吗？你不是喜欢优胜劣汰吗？”
“正好。”
“我打算在西方搞个大项目。”
萧无涯指了指这片阴森的魔渊。
“我要把这里圈起来。”
“改建成――【万界·绝地求生（真人版）训练基地】。”
“面向全诸天万界招生。”
“那些想突破瓶颈的修士、想磨练实战的二世祖、还有那些想找刺激的疯子。”
“只要交了门票（一百万点），就能进来体验真正的生死搏杀。”
萧无涯看着罗睺，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而你，罗睺。”
“我聘请你为――【总教官】。”
“你手下的这些魔物，就是‘陪练’和‘野怪’。”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不把客户真的弄死（毕竟还要留着他们续费复活币）的前提下，把他们往死里打。”
“让他们感受到恐惧，感受到绝望，然后……”
萧无涯打了个响指。
“然后乖乖掏钱买我的【神装】、【药剂】和【无敌护盾】。”
“这叫——【痛点营销】。”
罗睺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策划书，脑子里一片浆糊。
把杀戮变成……培训？
把魔渊变成……游乐场？
“我……我是魔祖！我是要毁灭世界的！”罗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毁灭世界有什么好处？”
萧无涯反问。
“毁灭了世界，你就是个光杆司令，连个给你鼓掌的人都没有。”
“但如果你签了这份合同……”
萧无涯伸出五根手指。
“年薪：五十亿点。”
“外加【杀戮大道】的独家授课权。”
“你可以合法的、公开的、受法律保护的……虐待那些有钱人。”
“而且，他们被虐完了，还得谢谢你，还得给你送锦旗。”
“这种感觉……”
萧无涯凑近罗睺，低声道。
“不比你一个人躲在阴沟里发霉……爽多了？”
罗睺看着萧无涯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把玩着【斩舰刀】、随时准备给他做“截肢手术”的9527。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合法的……虐待有钱人？
还有钱拿？
这听起来……好像真的挺带感的？
“笔……”
罗睺伸出了颤抖的手。
“给我笔！”
这一日，魔祖罗睺“从良”了。
西方魔渊，正式更名为――【万界·魔鬼训练营】。
标语：【想体验生与死的边缘吗？想在魔祖的手下坚持三秒吗？万界商盟，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报名即送‘ICU急救券’一张！】
看着那排着长队、争先恐后想要进来“找虐”的修士们。
萧无涯站在高处，满饮杯中酒。
“你看。”
他对9527说道。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恶。”
“只有……还没被开发出来的‘商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