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界的归顺，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这群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偃师们，在得到萧无涯的无限量材料供应后，爆发出了令人惊恐的生产力。
原本死气沉沉的永动之城，此刻已经变成了彻夜不休的超级工厂。
巨大的熔炉吞吐着地火，流水线上的机械臂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一件件足以让下界修士抢破头的法宝、傀儡、战舰，像流水一样被生产出来，然后被贴上【万界制造】的标签，装入货箱。
萧无涯站在永动之城的塔顶，看着这份热火朝天的景象，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市场调研报告》。
“萧主，您刚才说的‘技术下沉’……是认真的吗？”
黑衣掌柜捧着账本，一脸纠结。
“把灵能火炮卖给凡人？这会不会破坏各界的平衡？那些修仙宗门肯定会炸毛的。”
在传统的修仙界观念里，凡人就是蝼蚁，是提供香火和杂役的资源。
如果凡人手里有了能威胁到修士的武器……那这世道可就乱了。
“平衡？”
萧无涯嗤笑一声，将手中的报告折成纸飞机，随手扔向虚空。
“掌柜，你记住。”
“最赚钱的生意，永远是制造混乱。”
“如果凡人永远是被宰割的羊，那他们就没有消费能力，只能给我提供一点微薄的信仰。”
“但如果这群羊手里有了枪……”
萧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恶魔般的光芒。
“他们就会想反抗，想杀狼。”
“而狼为了保命，就得买更强的盾，更锋利的牙。”
“这就叫――【军备竞赛】。”
“只要双方都卷起来，我的军火才能卖出天价。”
萧无涯转身，看向正在调试新生产线的公输班和智慧领主。
“那款产品，做出来了吗？”
智慧领主控制着维生罐飘了过来，电子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回萧主，完成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将灵能火炮的结构极度简化，取消了神识锁定的门槛，改成了‘傻瓜式’的机械瞄准。”
“只要塞进去一块下品灵石，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出一道堪比筑基期全力一击的光束。”
“我们管它叫――【众生平等炮（民用版）】。”
“很好。”
萧无涯接过那把造型粗犷、充满暴力美学的黑色长管武器，掂了掂分量。
很沉，很有质感。
“成本多少？”
“不到十个无涯点。”公输班插嘴道，“用的都是废弃的边角料，核心阵法也是最低级的。”
“那就卖一千点。”
萧无涯毫不犹豫地定价。
“一百倍的利润，这才叫生意。”
“传令下去。”
“联系东荒界主沈半城。让他挑选几个正在打仗的凡人国家，把这批货送过去。”
“先送一批‘试用装’，免费。”
“告诉那些凡人皇帝。想不想把那些高高在上、要你们年年纳贡的仙师拉下马？想不想让你们的铁骑踏平仙山？只要有了这个，一切皆有可能。”
掌柜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在点火药桶！
一旦这东西流落凡间，整个修仙界的底层逻辑都会被颠覆。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低阶修士，以后出门都得穿防弹衣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掌柜擦着汗退下了。
萧无涯看着手中的“众生平等炮”，嘴角微扬。
“旺财。”
“汪。”
9527换了一身崭新的装甲――那是融合了机械界技术后的【弑神者二号】。
原本有些狰狞的生物组织被精密的机械外壳覆盖，显得更加科幻、冷酷。
“走。”
“既然军火生意开始了，咱们也不能光在幕后看着。”
“听说下界有个叫‘大干’的凡人皇朝，正在被一群魔修勒索？”
“正好，拿他们做个‘产品发布会’的演示现场。”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当凡人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所谓的仙凡之隔，不过是个……笑话。”
……
下界，大干皇朝，金銮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色灰败。
大殿中央，站着三名身穿黑袍、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筑基期魔修。
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周围的宫女，眼中满是淫邪。
“皇帝老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领头的魔修把玩着手中的骷髅法器，怪笑道：“今年的供奉，我们要一千名童男童女，外加国库里所有的黄金。”
“少一个子儿，我们就屠一座城。”
“这……这……”
老皇帝颤抖着手，“上仙，童男童女实在凑不齐啊！去年已经被你们抓走了一批，现在百姓家里都藏着孩子不敢出来……”
“那是你的事！”
魔修脸色一沉，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盘龙柱。
“凡人如草芥，生来就是为了供奉我等！再废话，老子现在就吸干你的精血！”
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
在修士面前，凡人的军队、武者，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就在这时。
“嗡――”
大殿上空的空间突然扭曲。
一道金光洒落，萧无涯带着9527，凭空出现在金銮殿上。
“这就是所谓的仙师？”
萧无涯看着那三个魔修，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筑基期？连给我看大门都不配的垃圾，也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什么人？”
魔修大惊，本能地想要祭出法器。
但萧无涯根本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老皇帝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的【众生平等炮】，塞进了老皇帝的手里。
“老头，想报仇吗？”
萧无涯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握住它。”
“对准那个刚才骂你的家伙。”
“然后……扣动那个扳机。”
老皇帝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铁疙瘩，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不可一世的魔修。
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凡人……真的能杀仙？”
他颤抖着举起枪口。
“找死！”
魔修狞笑，祭起飞剑就要斩杀这个不知死活的皇帝。
“砰！”
一声巨响。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枪口喷涌而出。
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灵力光束。
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筑基期魔修的护体灵罩瞬间破碎，连同他的半个身子，直接被轰成了虚无。
血雾弥漫。
剩下的两个魔修傻了。
满朝文武傻了。
老皇帝看着冒烟的枪口，感受着那种一击必杀的快感。
他的腰杆，突然挺直了。
“哈哈哈哈！死了！仙师死了！”
老皇帝狂笑，眼中流出血泪。
“原来……你们也会死！”
“来人！把这玩意儿给我发下去！”
“禁军何在？”
“给朕……屠仙！”
这一枪。
打响了凡人反攻修仙界的第一枪。
也宣告了萧无涯“军火帝国”的正式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