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琳扭过头去不想搭理，反倒是网友被他们之间的对话逗笑。
【哈哈哈哈，看小说的，不看小说的都沉默了。】
【颗粒度没对齐！你说你的城门楼子，我说我的胯骨轴子。】
【这还算好的，只是答非所问，最气的是有些人把名着改个名字来骗我们这样的小说妹，那是真该死啊。】
【真被骗过，室友推给我一本《离开豪门，我成了禁欲总裁的心尖宠！》以为是什麽甜宠文，打开一看是《简爱》。】
【呵呵，当我兴致勃勃地打开了一本名叫《寄人篱下，多情表哥爱上我》发现其实是《红楼梦》，那种无力感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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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反派想抢我师尊》，《三个女人和105个男人的爱恨情仇》……】
【……】
弹幕热闹不已。
或许沈若琳觉得还能挽救一下程野对小说的认知，她又把头转了过来。
「你说的那些都是名着。」
「我说的是小说，爽文知道吗？纯是为了看着高兴。」
「不用带脑子，也不用去思考里面的意义。」
「你明白吗？」
沈若琳俨然是把程野当成了老古董，甚至在某一时刻都会认为他不会使用智能机。
后果就是……
「嗷！」
程野开着车也能腾出手来敲她脑门，「我只大你三岁，不是大你三十岁。」
「你当我真不懂啊。」
「只是你说的那些无脑网文小说，真的很难让人看进去。」
「怎麽可能！」沈若琳捂着额头反驳。
程野叹了口气，「我以前翻到过一本架空的历史小说，设定是男主被家里人虐待，不给吃穿还要没日没夜地干活，所以他努力读书参加科考，意图改变命运。」
「可是，后来却被家里人害得没办法参加科考。」
「男主终于忍受不了，发誓要报复全家。」
「就在我以为接下来几百章都是在打脸反派开启复仇时，他却选择去刺杀皇上。」
听到这里时沈若琳还懵懵的，直到听到程野说，「因为刺杀皇上可以诛九族。」
「咳……哈哈！」
一个没绷住她笑出了声，「万一皇上只杀他一个呢？岂不是白忙活了。」
程野也跟着笑了，「所以，他在面对皇上时，又放了句狠话。」
「狗皇帝，就算你杀了我，我家族的人也不会放过你。」
「搁这叠BUFF呢。」
话音刚落。
「噗……哈哈哈哈！」
这下沈若琳是直接噗笑出来，眼泪花都出来了。
「写这小说的，真是个人才。」
「不过也还好吧。」
沈若琳对小说的接受度高，剧情是比较离谱，但也算爽文的一种。
「这还好啊？」
程野又继续说，「那战神归来，发现女儿被卖青楼，一声令下让手下十万将士给女儿冲业绩。」
「还有女主是熊猫血，男主抓了几只熊猫给女主输血。」
「亲子鉴定，基因相似度0%。」
「漫山遍野的紫河车。」
「这些都还好？」
程野每举一个例，沈若琳的笑声就大一分。
到最后整个车里都是她的声音。
而此时直播间里，更是满屏都充斥着「哈哈哈」的字眼。
【笑抽了，现在的网文小说都这麽离谱吗？推荐几本我去尝尝咸淡。】
【十万将士为女儿冲业绩，这得是多少年的脑血栓才能想出来的剧情？】
【熊猫血=熊猫的血？！我不想笑的，实在是没忍住。】
【当作者还是要多读点书，紫河车不是花，是胎盘，还漫山遍野的紫河车，狮驼岭都找不到这麽多。】
【人类和苹果的基因重合都有40%，就算生了个瓜子都有15~25%的相似度，0%是怎麽做到的，都跨物种了。】
【怪不得老一辈经常说生了块叉烧。】
【……】
网友都笑不活了，沈若琳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够了才忍不住调侃道，「怪不得你不看小说，原来吃得这麽差。」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本仙品？」
「保证让你看了欲罢不能。」
程野摇头，「不用了，现在也没啥时间看。」
沈若琳瘪了瘪嘴，「你不看，我自己看。」
说完就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一篇看起来。
也是受到了程野的影响，她现在也开始带上脑子阅读。
可就是这样，就开始感觉有些剧情变得不能细想。
「男主带女主购物……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衣服给我叉……叉下来？」
沈若琳根本想像不到这样的画面。
更雷的还有。
「男主刚落地纽约，纽约市委书记就来亲自迎接？！！」
「纽约有市委书记？！」
她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翻。
「男主带女主到五星级酒店吃饭，贴心的帮她撕开了一次性碗筷的包装……」
沈若琳已经开始无法直视这些内容了。
眉头越皱越深。
她虽然是在小声嘀咕，但声音还是传进了程野和网友的耳中。
不想影响她的阅读心情，程野只能尽量憋笑。
直播间里的网友就没这样的顾虑，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就说了穷人不要写爽文，前期穷得无比真实，后期富得令人发笑。】
【叉下来，哈哈哈哈。】
【人还是无法想像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我也看过一本离谱的，男主霸气的帅出一种农村信用社的卡，霸道的说：里面的三千块钱，限你三个月之内花完。】
【这麽有乐子不比看笑话大全有意思？】
【也建议北方人不许写高温末世，南方人也不要写极寒末日，一个长达半个月的40度高温炙烤和一个零下40度的冰冷痛苦，我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还有囤货三十斤土豆，五十斤白菜，一吨煤……现实人家嫌量少都不想卖。】
【……】
闲聊中，时间也过得飞快。
下午三点时，他们到了波瓦山垭口。
波瓦山垭口，海拔4513米。
这里没有很特别的风景，只有风，特别大的风。
数亿经幡被风卷成了龙卷风的形状。
风声能在垭口漏斗地形中增压到120分贝。
当车冲上垭口的刹那，程野感觉车身都在摇晃。
沈若琳也被吓到抓紧了扶手，「风这麽大？耳朵也好难受。」
120分贝是让人很难受的声音，哪怕在车内也同样感觉像吹风机贴着耳朵在吹。
「这里的风据说有九到十级，被很多人戏称为经幡绞杀战场。」
「这里就不停了，怕你下车被风刮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