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时，程野又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旅行途中对他人造成影响能收获情绪值，那为什麽网上那麽多直播切片被人津津乐道，却没有一点情绪值进帐？
不合理啊！
难不成只有直播才有？
那这功能也太不完善了。
程野这边刚吐槽完，没想到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设定，在旅行过程中对他人造成情绪影响，就能获得情绪值。】
【如果想通过媒介获得情绪值，需由本人亲自发布……】
不知道是不是怕程野不理解，说到『需本人亲自发布』时，那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居然还刻意加重了语调。
程野听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网上那些直播切片都不是他本人发布，所以没有情绪值进帐。
前一秒，他还沉浸在搞懂规则的愉快中。
下一秒，嘴里的泡沫就因为无语喷了出来。
「靠！损失了一个亿。」
昨天上了两次热搜，其中一个还霸榜了一整夜。
高播放量，高点赞的视频在逗音比比皆是。
如果视频都是自己发布的……
营销号赚的盆满钵满，他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该赚的钱没赚到，那真是比亏钱还难受。
不过如果没有那些营销号，他也不会火得那麽快。
算了，有得必有失。
但自己发布作品也该计划起来了。
……
早上七点，程野准时开播。
直播间刚一打开，无数网友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吼吼，第一个！！！】
【新来的，打卡报到。】
【为了蹲直播我七点就上班了，恰好碰到老板也来，嘿嘿，被表扬了。】
【这是我近五年来起得最早的一次，还别说，清晨的空气真不错，楼下的包子也挺香。】
【主播泸定桥那段让我路转粉，看完想亲自去一趟，结果上官网一看，最近一周都预约满了。】
【楼上的你昨晚看的吧，我今天看一个月都预约满了。】
【昨天前去了就能看，现在都搞上预约了，主播这号召力太吓人。】
【本地的朋友最近就不要出门了，请把泸定桥让给我们这些外地的朋友。】
【果然像网上说的那麽热闹，是我喜欢的氛围。】
【……】
原本安静的直播间在开播的瞬间就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想来是全平台的宣传起了作用，开播1分钟在线人数10万+，2分钟在线20万+，3分钟在线30万+……
上人速度那麽快，程野赶紧打招呼。
「都挺早啊，都吃了吗？」
这跟老朋友一样的寒暄，顿时拉近了与网友的距离。
弹幕也越发热闹。
【正在吃，主播来一口吗？算了我自己都不够吃。】
【咋还护食呢。】
【一夜没睡没有胃口，希望看直播能拯救我的作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主播了。】
【我也一夜没睡，昨晚在微博遇到个诋毁主播的胎神，我直接跟他对线到天亮。】
【对线？！以父母为中心，亲戚为半径？！】
【看不起谁呢，我一个资深键盘侠词汇量能那麽少？自然是以爹妈为主，亲戚为辅，十八代祖宗为辐射范围，从人伦习俗到种族延续对他进行全方位无死角问候。】
【呃呃呃……骂人不骂妈，素质你我他！！！】
【这样骂人不好吧，别人会说主播的粉丝素质低。】
【黑子都挑衅到脸上了，还忍？】
【反正骂人不对！！！】
【……】
本来还很和谐的弹幕区，再次陷入争吵。
最后还闹到要程野评理。
这可把他难住了。
其实他能料想到突然爆火会引来不少人嫉妒，有黑子也正常。
被骂几句无所谓，反正又不影响他挣钱。
可粉丝为了给他出头和黑子对骂，若是自己这时说他们这样是错的，那得多让人寒心。
如果说没错，好像又有教唆的嫌疑。
思来想去，程野笑道，「什麽架要我粉丝亲自去吵？」
「都退至我身后，以后遇到这种就@我，我没有素质，让我上！！！」
他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那跟汤姆猫一样拍胸脯的动作更是把喜剧效果拉满，争吵声弱下去，笑声多起来。
【哈哈哈哈，第一次听主播说粉丝退至我身后，有点感动是怎麽回事。】
【你没有素质！说得还挺骄傲。】
【这主播能处，有事他真上。】
【差点忘记了主播的嘴被网友列为了管制刀具，让他上也挺好。】
【这麽仗义？那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忤逆你！我一会得去把那个人翻出来重新骂一遍。】
【对，不用主播出手，粉丝都能把那群小黑子按死在摇篮里。】
【……】
看到弹幕，程野暗道一声坏了。
适得其反了。
不过也无所谓啦，现在成年人的压力那麽大，不就指望能上网发泄发泄？
骂人总是好过于被骂。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做人嘛，没必要太正常。
大家都是来上网当皇帝的，谁惯着谁啊。
打过不过就加入。
「骂归骂啊，你们勇敢飞，有事自己背。」
「若是日后惹出祸来，休要把主播供出来。」
见收拾得差不多，程野便打开门走出房间，「咱们去叫沈若琳起床。」
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出门走几步就到。
到她房门前，程野伸手敲了敲，「起没？！」
没动静。
再敲，这次力道大，并伴随着『提醒』，「赶紧起啊，别忘记出发前你答应过什麽？」
这次有效果，能听到里面有动静。
一分钟后……
「你喊魂啊！」
门被打开。
门内，沈若琳满脸写着瞌睡被打扰的不爽。
看得出她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松散的披在肩上。
「我喊你！」
「咱们要出发了。」
程野说话的同时悄悄把镜头移向一边，这姑娘怎麽不整理一下就开门。
上衣松松垮垮，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而且肩上没有带子，这是……没穿内衣？！
直播间里很多LSP，这画面要是被他们看见，不得YY成啥样。
程野也算是细心，可还是没敌过眼尖的网友。
【诶诶诶，镜头怎麽偏了，给我掰回去。】
【那香肩锁骨，斯哈斯哈……】
【主播你好意思自己看？平时把我们当家人，关键时候把我们当日本人？】
【这就是那刷100个嘉年华的姐姐？不仅长得美，身材也这麽好，姐姐看看我。】
【别舔，舔不到的。】
【不要本钱的事顺手就做了，万一成功了呢？】
【18岁的我嗤之以鼻，28岁的我逐帧学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