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 第440章 不是在打胜仗吗
    停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一个不同的声音插进来。很乱,背景里有爆炸声,有人在喊,听不清喊什么。

    「……我们在撤退……不,是溃败……他们打过来了……太多了……炮火……到处都是炮火……我看不见他们……只看到火……」

    信号断了。

    刺啦——一声噪音。

    然后播音员的声音又回来了,但这次不那么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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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刚才我们收到了一些……嗯……未经证实的消息。请听众们保持冷静。我们正在核实……」

    但已经晚了。

    街头,那些早起的人听到了广播。

    摆摊的小贩停下了手里的活,仰头看着电线杆上的喇叭。

    一个买奶茶的顾客端着杯子,忘了喝。

    骑自行车的报童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扭头听。

    喇叭里,播音员还在说话,但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我们……我们再次强调,请保持冷静……政府正在……正在处理……」

    一个老头站在路边,手里提着鸟笼,听着广播,眉头皱成一团。

    「出事了。」他对旁边的人说。

    「什么事?」

    「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

    旁边的人不信:「能有什么事?我们不是在打胜仗吗?」

    老头摇摇头,没说话。

    他提着鸟笼,转身走了。

    鸟笼里的八哥跳了两下,叫了一声:「胜利!胜利!」

    老头拍了拍笼子。

    「别叫了。」

    八哥不叫了。

    统领府里面,宴会厅已经没人了。

    人都散了,去了各自的办公室,去了通讯室,去了会议室。

    地上还有纸屑,还有碎玻璃,还有没喝完的香槟。

    侍者进来打扫,扫帚在地上沙沙响。

    他扫到讲台前面,捡起一片纸屑。

    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几个字——「伟大的胜利」。

    他把纸屑扔进垃圾袋。

    继续扫。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统领府的圆顶上,金灿灿的。

    但今天,没人觉得好看。

    通讯室里,电话响个不停。

    「什么?前线联系不上?」

    「炮兵阵地?全毁了?」

    「增援?往哪增援?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辛格将军?没消息。最后一次通联,五点十五分。」

    「龙国军队打到哪了?不知道!没人知道!」

    一个通讯官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的人问他:「有消息吗?」

    他摇摇头。

    「全是乱的。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救命。就是没人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怎么办?」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等着吧。」

    「等什么?」

    「等他们跑回来。或者——等龙国人打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电话又响了。

     没人接。

    响了十几声,停了。

    德里街头,天完全亮了。

    报童开始卖报,喊着号子:「号外号外!我军前线大捷!龙国军队节节败退!」

    有人买报纸,有人看,有人议论。

    「好!打得好!」

    「早就该打了!」

    「龙国人就是纸老虎!」

    ……

    德里那头,宴会厅里的香槟味儿还没散乾净,机要员第二封电报就到了。

    这次不是泥点子,是血。准确说,是前线一个通讯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用半条命换来的手写稿,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是红的——不是红墨水,是真的血。

    「帕拉师完了。辛格死了。炮兵哑了。龙国的飞机在天上,看不见,打不着。我们像兔子一样被撵着跑。」

    国防部长看完这封,没撕。他连撕的力气都没了。

    瘫在椅子上,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召见星条国大使。还有北极熊大使。」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立刻。」

    秘书愣了半秒。「部长,现在凌晨三点四十……」

    「我说现在!」

    秘书跑了。

    德里深夜,街头还有野狗在叫。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大街。星条国大使馆在一条安静的路上,门口两个陆战队员站岗,困得眼皮打架。

    汤姆森大使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正梦见自己在佛罗里达钓鱼。鱼已经上钩了,正要收线,电话响了。他骂了一句,摸黑抓起听筒。

    「汤姆森先生,白象外交部紧急召见。请您立刻前往。」

    「现在?」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四十五?」

    「是的,先生。车已经在路上了。」

    汤姆森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愣了几秒。他五十多岁,外交生涯二十多年,半夜被叫起来不是头一回——但大多数时候是去开会,不是「召见」。召见这词儿,听着就不对劲。

    他穿上西装,没打领带,领子竖着。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来把领带塞进口袋。

    使馆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黑色林肯,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路上,他问随行的参赞:「知道什么事吗?」

    参赞摇头:「不知道。但白象那边语气很急。不是一般的急。」

    「打仗打输了?」

    「不能吧。他们不是说正在打胜仗吗?」

    汤姆森没接话。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德里的夜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烧柴的烟味,牛粪味,还有淡淡的硝烟味。

    不对。硝烟味?

    他抽了抽鼻子。

    确实是硝烟味。

    从东北方向飘过来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极熊大使馆在城的另一边。伊万诺夫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一本小说——不是他不想睡,是睡不着。这些天白象在边境上搞事,莫斯科那边来了好几封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谨慎,别掺和太深,别被拖下水。

    他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车子开出使馆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东边的天际线。天还没亮,但那一带隐隐约约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太阳,太阳从东边出来,那光是北边来的。

    炮火的反光。

    他放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开快点。」他对司机说。

    白象外交部大楼灯火通明。平时这个点,只有值班室亮着灯,今天整栋楼全亮了,像一棵巨大的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