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 第435章 打雷了?
    「连长,他们打完了?」

    赵连长趴在掩体边上,举着望远镜。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连长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该我们了。」

    远处,山谷的另一头,龙国的火箭炮开始咆哮。

    不是一声两声,是一百多门同时开火。

    声音不是「砰砰砰」,是「唰——」,像有人把整个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象的阵地上,还在茫然的白象兵们听到这个声音,抬起头。

    然后天就红了。

    五点五十分。

    两架「尖兵-1」已经飞出了战区,正在往高原机场返航。

    刘大壮回头看了一眼。

    天边有一片红光——不是太阳,是爆炸的火光。

    「尖兵二号,你看后面。」

    孙浩的飞机在右后方,他也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止一壶。」刘大壮说,「是一缸。」

    两架飞机在高空中编队飞行,发动机平稳地轰鸣。

    东边的天际线上,太阳快出来了。

    云层被染成了金色。

    刘大壮看着那片金色,突然说了一句:「孙浩,你说白象那些人,现在在想什么?」

    孙浩沉默了几秒。

    「大概在想——我们不是纸老虎。我们是不锈钢老虎。」

    刘大壮笑了。

    「不锈钢老虎,这名字好。」

    他把油门往前推了一点,速度加到两马赫。

    飞机划破长空,在初升的太阳下,拉出两条长长的尾迹。

    白色的,很细,像两把刀,把天幕划开。

    地面上,白象的溃败才刚刚开始。

    但那是另一场戏了。

    「尖兵-1」的首次狩猎,从起飞到返航,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打掉了白象的眼睛和大脑。

    剩下的,就是收拾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高原机场。

    两架「尖兵-1」一前一后降落。

    主轮接地,减速伞甩出来,跑道上一溜青烟。

    滑到停机坪,发动机熄火。

    刘大壮爬出座舱,腿有点软,但比第一次好多了。他摘下头盔,头发全湿透了,贴在脑门上。

    林建站在机翼下面,等他下来。

    「怎么样?」

    刘大壮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站稳了。

    「林工,这玩意儿,真他娘好使。」

    他顿了顿,咧嘴笑。

    「就是有点贵——两枚飞弹,两枚炸弹,四百多万没了。」

    林建看了他一眼。

    「四百多万,换一个中将,四十多个校官尉官,一个炮兵观察哨,一个前进指挥所。贵吗?」

    刘大壮想了想。

    「不贵。便宜。」

    远处,指挥所门口,姜司令端着搪瓷缸子,看着两架飞机,喝了口浓茶。

    周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电报。

    「前线报告,白象全线溃退。炮兵阵地被火箭炮覆盖,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步兵正在往山下跑,丢了一地的装备。」

    姜司令放下缸子。

    「追不追?」

    「不追。命令是——打疼就行,不追。」

    姜司令点点头,转身回指挥所。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架「尖兵-1」。

    晨光中,不锈钢蒙皮泛着暗红色的光。焊缝还是那么明显,一道一道,像伤疤。

    但今天看着,不丑了。

    「好飞机。」他说。

    然后推门进了指挥所。

    戈壁滩上的风又起来了,吹着停机坪上的沙土,打在机身上,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

    ……

    五点三十五分。龙国炮兵阵地。

    姜司令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缸子里的浓茶还冒着热气。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参谋,点了点头。

    「打。」

    就一个字。

    信号从地下指挥中心传出去,走的是有线电——不是无线电,怕被窃听。铜缆埋在冻土下面,弯弯曲曲地通到各个炮兵阵地。

    最先接到信号的是反斜面后面的107毫米火箭炮连。

    连长姓马,外号「马疯子」,这会儿正蹲在炮位旁边啃冷馒头。通讯兵把命令递过来,他看了一眼,馒头往嘴里一塞,站起来。

    「干活了!」

    六门火箭炮早就抬好了炮管,方向射界都调好了。标尺上的数字是「天眼」算出来的,精确到密位。

    马疯子走到炮位后面,举起绿色信号旗。

    「放!」

    六门炮同时点火。

    声音不是「砰」——是「嗤」,像有人把一整锅油泼进火里。

    火箭弹拖着尾巴,从发射管里蹿出去,连成一串,拖着橘红色的光迹,翻过山头,往白象阵地的方向砸。

    与此同时,另外三十多个火箭炮连也开火了。

    分布在不同位置,不同角度,但目标都在同一个区域——白象前沿那几十公里的防线。

    总共有两百多门。一百零七毫米的,一百三十毫米的,还有少数几门实验型的一百八十毫米。

    同时齐射。

    戈壁滩上试射的时候,有人说过这是「地球上最壮观的烟火表演」。但那是在白天。现在是凌晨,天还没亮。

    火箭弹的尾焰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从远处看,像无数条火龙从地面蹿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砸下去。

    白象前沿阵地上,士兵们还在睡觉。

    五点四十分总攻,大部分人四点半才被叫起来。这会儿才五点三十五分,有些人刚吃完早饭,正在整理装备。有些人还在帐篷里穿鞋。

    然后天就亮了。

    不是太阳。是炮火。

    第一波火箭弹砸下来的时候,没人反应过来。

    爆炸的声音太大了,大到耳朵来不及处理——先看到白光,然后整个人被气浪掀飞,然后才听到声音。不是一声,是几百声几千声混在一起,像一堵墙砸下来。

    阿鲁瓦是个上士,负责管理一个机枪阵地。他当时正蹲在战壕边上喝热茶——茶是刚煮的,加了姜和糖,辣嗓子。

    他看到天边亮了一下。

    心里想:打雷了?

    然后他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不是跑。是飞。气浪把他从战壕里掀出来,摔在几米外的地上,背撞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差点背过气。茶缸子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抬起头,想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整个阵地像被人用一把巨大的犁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