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们,发现自己的命令根本没人听。
士兵们那是条件反射,一听见这动静,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字:跑!
可是,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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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火箭炮封路,后面是机枪堵截,两边的山上全是往下冲的志愿军战士。
「别跑!顶住!顶住!」一个上校挥舞着手枪,试图拦住溃兵。
结果一个士兵一边狂奔一边喊:「长官!别顶了!再顶命都没了!那个不善奔跑的崔师长都被抓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那上校一听,愣了一下:「崔师长被抓了?」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颗迫击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气浪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
等他爬起来,周围哪还有人影?全是乱窜的逃兵。
李二牛带着二连冲在最前面。他手里端着一把从崔大勇那缴获的卡宾枪,打得那叫一个顺手。
「弟兄们!抓活的!那个戴眼镜的说了,这帮人都不经打!」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咱们的战士们发现,这帮「太极虎」在晚上跑得比白天还快,但是因为天黑路滑,再加上心里慌,那是各种花式摔跤。
有的跑着跑着撞树上了,有的两个人撞个满怀一起滚下山坡,还有的慌不择路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冻得哇哇乱叫。
「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这句口号在山谷里此起彼伏。
到了后半夜,战斗基本结束了。不是因为敌人被杀光了,而是因为敌人跑不动了,也跑不出去了。
黑水沟里,漫山遍野都是举着双手的俘虏。
天亮的时候,李二牛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忍不住感叹:「乖乖,这得多少人啊?咱们带来的馒头怕是不够分啊。」
师部的战报很快下来了:仅仅一个昼夜,我军全歼太极虎第六师丶第八师,俘虏敌军一万三千馀人,缴获物资无数。
那个「不善奔跑」的崔大勇,后来在战俘营里成了名人。每次开饭的时候,大家都打趣他:「老崔,跑快点,不然馒头没了!」
崔大勇总是推推那副金丝边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鄙人乃是儒将,岂能与尔等比拼脚力?再说了,跑得快有什麽用?跑得再快,能跑得过那冲锋号吗?」
这话倒是成了真理。
在西线战场上,冲锋号一响,那就是太极虎们的噩梦。他们跑得越来越快,但无论怎麽跑,最终都跑不出那面红旗的阴影。
漫山遍野都是举着手投降的俘虏,还有扔得到处都是的美式卡宾枪丶罐头丶军大衣。那帮人跑得太快,连鞋都跑丢了。
巨大的缺口被撕开了。
原本铁桶一样的防线,瞬间漏了个大洞。
……
东线,大山深处。
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
赵铁柱把领口紧了紧,那件旧棉袄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不压风。
他吸溜着鼻涕,跺着脚,看着前面那几辆刚爬上来的卡车。
「老赵,听说上面给咱送好东西来了?」旁边的政委搓着手,一脸期待。
「能有啥好东西?」赵铁柱哼了一声,把手插在袖筒里。
「顶多就是几门迫击炮,或者再给点那啥『波波沙』冲锋枪。咱这穷乡僻壤的,能指望啥?」
他是老兵油子了。打仗靠啥?靠腿,靠命,靠手里这杆老套筒。
卡车停稳,跳下来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
那是随队的技术员,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是打仗的料。
「哪位是赵军长?」领头的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喊道。
「我是。」赵铁柱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东西呢?」
「都在车上,请您验收。」小伙子递过来一张单子。
赵铁柱把单子往政委怀里一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卸车!让老子看看是骡子是马。」
帆布一掀开。
赵铁柱愣住了。
第一样东西,是一堆绿色的管子,还有一个个像大号手榴弹一样的玩意儿。
「这啥?」赵铁柱拿起一根管子,比划了一下,「吹火筒?」
「报告首长,这叫『铁拳-51』反坦克火箭筒。」小伙子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专门打那帮洋鬼子的『铁王八』用的。」
「铁王八?」赵铁柱乐了,「就这根烧火棍?人家那皮多厚你不知道?
咱以前用集束手榴弹炸,还得搭上两条人命才能听个响。这玩意儿能行?」
「能行。」小伙子指着那个锥形的弹头,「里面加了钨芯,还有双锥药罩。只要打中了,别说坦克,就是钢板做的城墙也能给你钻个眼儿。」
赵铁柱半信半疑地掂了掂:「这麽轻?不用两个人抬?」
「不用,一个人扛着就能跑。打完把筒子一扔,换个新的接着打。」
「败家子!」赵铁柱骂了一句,但手却舍不得松开。这玩意儿要是真好使,那以后碰上坦克,兄弟们就不用抱着炸药包往履带底下钻了。
接着是第二辆车。
这车更怪。
车斗里没装箱子,而是直接焊了个铁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排着两排管子。
「这又是啥?管风琴?」赵铁柱围着转了两圈,敲了敲那粗大的管壁,「这得多少人伺候?」
「这是『怒吼』自行火箭炮。」小伙子一脸自豪。
「不用人伺候,三个人就能玩转。停车,放驻锄,按电钮,『嗖嗖嗖』十九发出去,覆盖两个足球场那麽大的地儿。打完收摊就跑,神仙都抓不住。」
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多远?」
「八公里起步。」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
八公里?那都快赶上师属重炮了。关键是这玩意儿还能跑?
「这……这能打准吗?」
「不用太准。」小伙子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和107一样,讲究的是『覆盖』。一炸一大片,里面啥活物都别想留。」
赵铁柱摸着那冰冷的炮管,手有点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被别人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什麽时候想过自己也能有这种「不讲理」的家伙事儿?
到了第三辆车,赵铁柱彻底懵了。
车上卸下来几个长条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根细长的圆筒,前面还有个玻璃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