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首先锁定了被三月七拉着的穹,带着点发现稀有标本般的兴奋:

    「这个灰毛,体内居然有星核反应,而且能量读数异常平稳。

    几乎与生命体徵融合……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星核载体记录。

    有趣,太有趣了!我要留下她,进行全面的长期观测和研究。」

    这话让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三月七也皱起了眉头,拉着穹的手紧了紧。

    黑塔人偶的目光随即转向栖星:

    「至于你……」

    他小小的脸上难得露出好奇。

    「你这家伙……这未必是你的本体吧?」

    栖星顿时懵逼,一脸茫然:

    「什丶什麽意思?黑塔先生,我不太明白……」

    「监控记录可是一清二楚的。」

    黑塔人偶打断他。

    「空间站的广域监控虽然被干扰了大半。

    但碎片化的数据依然能拼凑出一些……有趣的画面。

    在B7通道,记录到阿兰的能量特徵异常爆发。

    并在同一坐标检测到属于黑塔人偶的智识命途波动。」

    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紧紧盯着栖星:

    「而这两处异常能量波动出现的精确坐标,与你当时的位置完全重叠。

    更不用说,B7通道未撤离对象只有你一人。

    栖星听到后不由得有点心虚,他没想到空间站的监控这麽变态。

    连能量特徵的细微差别都能捕捉和分析,不过好像没有拍到自己诶!

    黑塔人偶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抱着手臂,用那清脆的正太音说出了更让栖星心惊的话:

    「你这种能力……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非常讨厌的家伙惯用的手法。」

    他歪头,像是在回忆什麽不愉快的经历。

    「一个喜欢躲在暗处,到处搞事情的酒馆小丑。」

    栖星听到这,不由自主的想到花火。

    那个热衷于扮演,戏弄他人,把现实当舞台的假面愚者。

    在这个全员性转的鬼世界里。

    那位花火小姐……哦不,按照这世界的尿性,大概率得叫花火先生了吧?

    毕竟,从能力上看,那位和自己这破金手指的变身特性。

    在扮演他人这一点上,确实有那麽点异曲同工……

    黑塔人偶敏锐地捕捉到了栖星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眼晴眯起,小小的身体向前靠近了一些,几乎要凑到栖星面前:

    「哦?看来你好像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歪了歪头,精致却无表情的脸庞在栖星眼前放大。

    「有趣的反应。

    让我猜猜……你是真的在某个地方听说过这个讨厌的名字。

    并且立刻联想到了他那令人不悦的模仿与混乱能力。

    从而对我的话产生了共鸣……」

    「还是说……你就是花火本尊呢?」

    黑塔人偶直接的质询,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滞。

    酒馆这个词,显然触动了姬子和瓦尔特敏感的神经。

    姬子先生眉头锁紧,目光在黑塔人偶和栖星之间来回扫视。

    他显然清楚「酒馆」和「假面愚者」意味着什麽。

    那是一群将宇宙当作游乐场,行事毫无逻辑章法。

    热衷于制造混乱与欢愉的疯狂存在,被他们盯上,往往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瓦尔特·杨女士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凝重。

    就连一直沉默护卫的丹恒(少女版)也看向栖星。

    她显然也从列车组的资料中了解过酒馆的恶名。

    场中唯一似乎没被酒馆二字吓到,或者说,更关心眼前夥伴状态的,是三月七。

    他那张与少女时期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听到「花火本尊」这种直接指控,三月七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一用力。

    将还处于懵逼和心虚状态的栖星往自己身边一拉!

    「喂!黑塔先生!」

    三月七的声音依旧清脆。

    他挡在栖星身前,虽然因为外表过于精致可爱而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但那份保护同伴的意图却异常鲜明。

    「你别吓唬他啦!

    什麽酒馆小丑丶花火本尊的……栖星他怎麽可能是那种神神秘秘的家伙!」

    他转过头,对还在发愣的栖星小声道:

    「别怕别怕,杨姨和姬子叔都在呢!

    黑塔先生就是说话比较……呃,直接!」

    然后他又转向黑塔人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理有据:

    「而且,就算栖星他……他真的有点奇奇怪怪的能力,那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啊!

    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比较特殊而已!就像我,不也什麽都不记得了嘛!」

    栖星被三月七拉到身边,听着他那番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心里五味杂陈。

    这三月七……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

    黑塔人偶对于三月七的介入似乎并不意外。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栖星:

    「特殊?哼。

    无知的善意往往是最危险的催化剂。

    我的判断基于数据和分析,而不是天真的猜测。」

    他的目光掠过三月七,再次看向姬子和瓦尔特:

    「那麽,两位的意见呢?

    是坚持带走这两个明显带有高度风险的不稳定因素。

    还是接受我的提案,让他们留下接受安全检查和初步研究?

    我必须提醒,如果他们的异常真的与酒馆有关。

    放任其自由活动,可能会给列车乃至更多人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压力,再次回到了列车组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