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昨天李导跟您聊过后，我特意看了您拍的康师傅和蒙牛的GG，很惊艳。」
「蔡总过奖了。有什麽能帮到您的，您直接说......」陆尚志靠在栏杆上，看着长沙的夜景。
「我听李导说，您对数码摄影很有研究，现在我们《仙剑奇侠传》面临预算问题，传统高清摄录带和胶片拍摄成本太高了。但是现在的摄录带拍摄的清晰度，达不到我们想要的质感要求。特别是快速打斗场景。」蔡艺浓直入主题，「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担任这部剧的摄影指导之一？主要任务是设计数码拍摄方案，并带团队执行。」
陆尚志心中快速盘算。
《仙剑》的摄影指导，不仅能深度参与这部剧，还能积累古装剧和电视剧拍摄经验，认识整个制作团队......
「蔡总，我很感兴趣。」他说，「不过我马上要去威尼斯，九月中旬才能回国。另外，我需要了解剧组的预算丶周期丶现有设备情况，才能给出具体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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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先拍文戏。」蔡艺浓很爽快，「您从威尼斯回来后，我们面谈细节。」
「好的，谢谢蔡总。」
「不客气。」蔡艺浓顿了顿，「那我们就这麽说定了。祝您威尼斯之行顺利！」
《仙剑奇侠传》的入场券，拿到了。
虽然只是摄影指导之一，但已经让他进入唐人影视的核心制作圈中。有了这次制作经验，李想他们应该能更快速的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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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谁的电话啊？」李想探出头来。
「工作上的事。」陆尚志走回客厅，「都准备得怎麽样了？」
黄勃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蜜姐对口型完美同步。」
林薇薇把流程表递给杨蜜：「最后过一遍。蜜姐，记住，上台后先看主持人，微笑，然后看镜头，最后看观众。眼神要有交流感。」
杨蜜认真点头，又练了一遍口型。
陆尚志看着忙碌的团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拍肾宝GG的草台班子，到现在能运作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不过短短几个月。
「对了陆哥，」李想突然想起什麽，「刚才蒙牛的人说，他们总监想跟您单独聊聊，在二楼咖啡厅。」
「现在？」
「对，说等你到了随时去。」
陆尚志点点头，对杨蜜说：「蜜姐，你继续练，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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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监满脸红光，显然心情极好：「陆导，你们那GG播出后，华北区酸酸乳销量涨了40%！公司开会决定，从九月起上央视少儿频道黄金档！」
「恭喜刘总监。」陆尚志笑着说，「都是您眼光独到。」
「是你创意好！」刘总监拍拍他肩膀，「对了，杨蜜那首歌，《酸酸甜甜就是我》，彩铃上线三天，下载量破八万！光纤那边都惊了，说这是今年最快破万的彩铃。」
陆尚志并不意外。
2004年的彩铃市场正处于爆发期，一首旋律简单丶朗朗上口的GG歌，配合蒙牛全国范围的GG投放，不火才怪。
刘总监也不绕弯子：「陆导，明晚的节目，我们蒙牛上下都很重视。这是酸酸乳产品线今年最大的推广活动，如果效果爆了......」他压低声音，「我们想签杨蜜做年度代言人，两年合约。你觉得怎麽样？」
「蜜姐是荣信达的艺人。」陆尚志说道，「具体的您可以联系她的经纪人。听说她经纪人明天也会到现场，这个您可以直接跟她谈。」
「这个我知道，」刘总监诚恳地说，「说实话，我们见过太多一夜爆红然后要价飞涨的例子。杨蜜这孩子有观众缘，我们看好她。价格方面......我们准备按准一线女星的标准，一年五十万，两年一百万，税后。就看她的经纪人同意不同意了。」
「您这个条件很优厚了，问题应该不大！」陆尚志说。
两人又聊了会儿节目细节，刘总监突然问：「陆导，去威尼斯是几号出发？」
「28号走。」
「年轻有为啊。」刘总监感慨，「要是拿了奖，回来记得联系我们。上次提的创意顾问的事情，你也放在心上。蒙牛明年有新品计划，需要更高端的GG创意。」
「一定的。」陆尚志回道：「我们是准备把酸酸乳打造一个完整的青春系列的。」
 送走刘总监，陆尚志回到房间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杨蜜还在对着镜子练表情，只是眼皮开始打架。
「行了，休息吧。」陆尚志拍拍手，「明天上午最后彩排，下午养精蓄锐，晚上才是重头戏。」
众人各自回房。陆尚志躺在床上，却没什麽睡意。
手机震动，是刘施施发来的简讯：「睡了吗？我今天的戏过了，导演还夸我了:-)」
陆尚志笑着回覆：「不愧是施施，略微努力一下，都能一次过....！」
几乎秒回：「哈哈哈！我按你说的方法，多想想。只是...我妈妈回来了后，把你送的零食都拿走了，说一天不能吃太多，要我控制.......我好气！」
「你没藏好点？......」
「我藏在衣柜里了，我妈知道你来了后，问我你跟我带的什麽，我说都吃光了。她不信，回房间就找到了.......![大哭].......」
「哈哈哈，没事！等你回BJ了，我们一起去吃啊.......」
「嗯嗯嗯！说好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忙呢。晚安。」
「晚安。你也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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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现场，演播厅里一片忙碌。
杨蜜穿着蒙牛定制的蓝色小礼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正在舞台上走位。导演拿着对讲机指挥：「蜜蜜，从这边走，到中央站定，唱副歌部分时往前两步......对，就是这样！」
看到陆尚志一行人进来，杨蜜眼睛一亮，但没敢停下，继续跟着导演的指示排练。
陆尚志站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杨蜜。
十八岁的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眼神已经有种超越年龄的坚定。这套蓝色礼服很衬她，青春活力又不失甜美。
一曲唱完，导演喊停：「好！休息十分钟！」
杨蜜小跑下台，额头上都是汗：「尚志！你们来啦！」
「蜜姐，状态不错。」陆尚志递给她一瓶水，「就是唱歌时表情可以再放松点，你现在太『努力』了。」
「我紧张嘛......」杨蜜灌了口水，「台下几百观众，电视前还有几千万人......我怕唱砸了。」
「不会唱砸的。」陆尚志笑道，「对口型你都能唱砸，那以后都不用上舞台了。」
「去你的！」杨蜜捶了他一下，但明显放松了些。
这时，一个二丶三十岁丶打扮干练的女人走了过来。杨蜜赶紧介绍：「尚志，这是我经纪人，曾姐。曾姐，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导。」
曾佳，陆尚志心里闪过这个名字。荣信达的经纪人，后来跟着杨蜜一起离开荣信达创办嘉行传媒的核心人物之一。
「陆导，久仰。」曾佳伸出手，笑容职业但温和，「蜜蜜这段时间总提起你，说你给她拍GG丶写歌，帮了她很多。」
「应该的。」陆尚志握手，「蜜姐有天赋，我们合作很愉快。」
曾佳打量着他，眼神里有些欣赏：「陆导虽然年轻，但做事很有章法。蒙牛这个案子，从GG到彩铃到今晚的节目曝光，环环相扣，不像新人手笔。」
「曾姐过奖了。」陆尚志谦虚道，「都是团队的努力。」
「我听蜜蜜说，你的短片入围了威尼斯？」曾嘉话锋一转。
「对，地平线单元。」
「厉害。」曾佳点头，「我们荣信达最近也在考虑拓展电影业务，特别是年轻导演的培养。我们李总也来了。陆导如果有兴趣，节目结束后我们可以聊聊。」
「能和荣信达合作，是我的荣幸。」陆尚志说，「不过具体要等我从威尼斯回来再谈。」
「当然。」曾佳笑道，「先预祝你在威尼斯拿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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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凑过来，小声说：「陆哥，荣信达这是想签你？」
「应该是想合作。」陆尚志低声道，「他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手上这几个有潜力的项目。康师傅GG丶摩托罗拉GG丶蒙牛GG丶彩铃业务丶......这些加起来，足够让他们重视。」
「那我们要跟他们合作吗？」林薇薇问。
「他们想要的是合作吗？不考虑的。」陆尚志面色淡然说，「我们工作室有自己的规划，京城的影视文化圈子，不是我们这种成色能融的进去的，他们能提供的，学校基本都能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