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林薇薇发来的简讯，上面写着：「刘施施，电话138xxxxxx。好好说话，这姑娘挺内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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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施施——后来改名刘诗诗。
2004年，她应该还在北京舞蹈学院读大三，距离被《月影风荷》剧组选中还有几个月时间。
这可是真正的「未来之星」，现在还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
陆尚志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喂，您好？」
声音很年轻，带着点疑惑，语调平缓。
「请问是刘施施同学吗？」陆尚志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专业，「我是北电摄影系的学生陆尚志，林薇薇介绍我联系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薇薇？哦...她说的是拍照片那个事吗？」
陆尚志一愣，随即明白林薇薇可能已经提前铺垫过了。
「对，但具体不是拍照片，是一个GG短片。」陆尚志斟酌着措辞，「报酬不错，拍摄时间短，主要想找个气质特别清新的女生。」
「GG？」刘施施的声音更疑惑了，「什麽GG？」
来了，最难解释的部分来了。这要是真说是肾宝，估计明天连面都见不到。
陆尚志硬着头皮：「你的角色是仙女，不碰产品的那种，就负责仙气飘飘。跳一支舞。这个舞你可以随意发挥。」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但没说话。
陆尚志能想像对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一脸「你在逗我」的茫然。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陆尚志加快语速，「你看有空的话，明天上午我们在北舞附近的咖啡店面谈。」
又是一阵沉默。
陆尚志补充：「拍摄就一天，报酬三千。」
在2004年，这对学生来说绝对算高价了。
「三千？」刘施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对，而且包饭。」陆尚志祭出学生最爱听的两个词，「拍摄地点就在BJ，不会耽误你上课的。」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页的声音，似乎在查课表。
「具体什麽时间？」刘施施问。
「后天，全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中午休息两小时。」
刘施施语气认真了起来，轻声说，「我不穿太暴露的衣服。」
「放心，仙女服，保守得很，参考《西游记》里嫦娥那种。」陆尚志保证，「概念图我发你邮箱？你QQ多少？」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挂电话前，刘施施突然问：「所以这个到底是什麽GG？」
陆尚志咳嗽一声：「肾宝。」
电话那头传来被呛到的声音。
.........
第二天早晨，陆尚志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经过几天的传播，果然在传播值到达了50万后，系统的隐藏奖励如约而至。
【成就奖励：特殊道具『灵感捕捉器』（一次性）。友情提示：道具效果结束后会出现轻微灵感枯竭期，建议准备好咖啡。】
【任务完结】
【技能经验值获取：基础构图+13，光影运用+22，叙事节奏+15】
【当前拥有的技能等级(最高5级，对应初级，中级，高级，大师丶宗师)】
基础构图：LV2（12/1000）
光影运用：LV2（8/1000）
叙事节奏：LV2（4/1000）
色彩感知：LV3（11/10000）
运动镜头：LV2（15/1000）
现场场务：LV2（18/1000）
看来系统把前世拥有的技能都算进去了，按照系统的奖励形式，等级会随着经验值积累而提升，而经验值来源于作品传播和实际拍摄。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拍得越好，传播越广，技能越高，然后拍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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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舞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陆尚志提前半小时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他特意打扮的稍微成熟了一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正经学生导演。
刚坐下一会。
一个穿着浅蓝色羽绒服的女孩推门进来。
她个子高挑，脖颈修长，走路时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学舞蹈的。素颜，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整个人透着一股乾净的书卷气。
18岁的刘施施，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没消退。
陆尚志举手示意。
刘施施眼睛一亮，脚步轻盈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微微笑道：「陆导你好。」
「别别别，你叫我尚志就行。」陆尚志笑着递过菜单，「想喝点什麽？我请。」
「柠檬水就好。」刘施施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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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从包里拿出列印好的概念图：「你先看看，你演一个下凡的仙女，只用在镜头前跳一支舞，几个旋转丶舒展的动作。后期会合成到企业家看窗外沉思的画面里，这个仙女作为他的精神寄托。全程不说产品名字，就一个形象展示。」
「你不用碰它！也不用说名字！」陆尚志解释，「你就负责美美的，仙仙的，其他交给我！」
陆尚志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跟未来的一线女星谈肾宝GG，这体验也是绝了。
刘施施接过，认真地翻看起来。
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咬一下下唇。
「确定就这些？」刘施施看完，抬头问。
「对，你的部分就这些。」陆尚志点头，「最多再加一个回眸的镜头。」
她又低头看概念图。
图上是陆尚志手绘的仙女造型：白色纱裙，披帛，头发简单挽起，妆容清淡。
「服装谁准备？」她问。
「是我们租，已经联系了戏剧学院的服装间。」陆尚志说，「等会我把服装间负责的电话给你，你可以提前试，不满意我们再调整。」
刘施施点点头，沉默了一会。
紧接着，她端起柠檬水小口喝着，眼睛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
陆尚志也有点小紧张。
据他前世在网上了解的刘施施的性格，有点慢热，但很有主见。
看来...需要给她时间消化。
「为什麽找我？」刘施施突然问。
「因为林薇薇说你气质很好。」陆尚志实话实说，「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表演，但需要一种...乾净的丶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舞蹈生的体态和气质最合适。」
刘施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疑惑。
她再次看向剧本，手指在「肾宝」两个字上点了点：「这个产品...真的正规吗？」
「正规，有批文，厂家也挺大的。」陆尚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你看，这是营业执照，这是保健品批号。我们是正经GG，不是那种山寨小作坊。」
刘施施仔细看了看文件，这才松口气：「这些是我妈妈让我问的。」
原来，你刚看窗外思考，是在回想你妈妈交代的话术啊？......
「应该的。」陆尚志表示理解，「你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带家长来拍摄现场。」
她又沉默了一会，终于说：「我接。」
陆尚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但我有条件。」刘施施打断他。
「你说。」
「第一，成片我要求不署名。」刘施施说得很认真，「第二，拍摄时如果有不合理的要求，我可以拒绝。第三...」她顿了顿，「拍完请我吃顿好的。」
陆尚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没问题！三条都答应！到时候想吃什麽随便点！」
刘施施露出笑容：「那就这麽说定了。」
签完合同，两人又聊了会儿拍摄细节。
她虽然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很关键「这个需要吊威亚吗?」
「不用威亚的，你就站在绿幕前的台子上，做几个舞蹈动作就可以了，飞天的效果后期加。」陆尚志解释，「对了，你芭蕾功底，能做那个...阿拉贝斯克吗？」
刘施施点头：「可以的。」
「那就行，到时候你做几个舞蹈动作，我们抓拍最美的那帧。」
谈得差不多了，陆尚志起身结帐。
走出咖啡馆时，刘施施突然问道：「这个GG...真的会有人看吗？」
「会，肯定会很多人看的。」陆尚志自信地说，「仙女和肾宝，这组合你看，多有意思。」
刘施施被他说的逗笑了，眼睛弯弯的。
「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她说。「你多大？」
「我就当是夸奖了。」陆尚志笑着递给她一张刚印好的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和电话，「我是86年12月的。」
「呀....！真的吗？你和我差不多大，我是3月，你只比我大一点呢。」
「这也许就是我们的缘分...」陆尚志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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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早上七点，我开车到你们学校接你。拍摄地点在怀柔影视基地。」
「好。」刘施施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去北电的路上，陆尚志心情大好。
不仅搞定了「仙女」，还提前认识了未来的刘施施。
今天还要到北电去和李想一起把拍摄队伍确定好，前几天跟张师兄联系过，要他帮忙组建拍摄团队，今天去确认下。
企业家演员选了话剧团的中年演员雷振邦，气质沉稳；仙女选刘施施。摄影设备就找刘老板租。
一切就绪，能不能成，就看后天了。
想起马总的奇葩问题，以陆尚志10几年的经验，都有点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