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霍夫曼看向身侧的助理：“卢总他……现在自身难保，确定能满足我开出的要求？”
眼镜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助理抿了抿唇：“这一点不用你担心，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卢总既然许诺你，就一定可以做到。”
霍夫曼讪笑两声，掩盖眼底的精光。
医院。
凌砚舟安顿好苏清鸢，便直接离开病房。
走廊里，林墨正靠在墙上等着：“凌总，车备好了。”
凌砚舟点了点头，大步朝电梯走去：“去警局。”
林墨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汇入车流。
凌砚舟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林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从海外回来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
“凌总，你要去见彭国华？”林墨问道。
“嗯。”
“可是现在彭国华是重犯，探视需要走程序……”
“已经安排好了。”凌砚舟打断他，声音平静。
林墨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凌砚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审讯室内，彭国华坐在铁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
看到凌砚舟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凌砚舟。”彭国华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果然没死。”
凌砚舟在他对面坐下，“让你失望了。”
彭国华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早就该想到，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他歪着头看着凌砚舟：“在海外诈死，改名换姓混进卢鑫的公司，一边收集证据一边端掉我的老巢，你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凌砚舟的表情没有变化：“过奖。”
彭国华笑容更深了几分：“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卢鑫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海外的资产虽然被查封了，但我在那边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和关系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可所有资产被冻结，账户被注销，你的合作伙伴一个个都在跟你撇清关系。”凌砚舟说道。
彭国华的笑容僵了一瞬。
“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你发出了红色通缉令。”凌砚舟继续说道，：“卢鑫现在自身难保，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源来救你。”
彭国华盯着凌砚舟看了很久，眼中的从容一点一点地碎裂。
他沉默了。
审讯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起来，越来越疯狂。
“好，好，好！”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凌砚舟，你确实厉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阴鸷而疯狂：“可是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这场戏还没真正结束呢。”
凌砚舟看着他，声音很平静：“我来不是跟你讨论输赢的。”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我要解药。”
彭国华的眉头挑了一下：“解药？”
“老爷子体内的毒。”凌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下的毒，你一定有解药。”
“凌老爷子不行了？”彭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就知道，那个老东西撑不了多久！”
他的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砚舟，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人不是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我最恨的就是他！若不是那个老东西将错就错，我的儿子怎么会被逼死？”
“墨沉是自杀的。”凌砚舟的声音很平静。
“自杀？”彭国华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满是血丝，“他为什么自杀？是因为你们凌家容不下他！他在凌家待了二十多年，为凌家付出了那么多，可到头来呢？让他成了一个笑话！”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所以他就要杀了爷爷？就要毁了凌家？”
“是！”彭国华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墨沉想要的东西，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定会替他拿到！”
他看着凌砚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不是想要解药吗？我告诉你，没有解药。”
凌砚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毒药是我专门为凌家定制的。”彭国华的声音很轻：“它的分子结构非常特殊，进入人体后会和神经细胞结合，一个小时内就会被完全代谢掉，所以医院的常规检测根本查不出来，但它对神经系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一旦损伤形成，没有任何药物能够修复。”
“不可能。”凌砚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彭国华笑了一声，“你以为苏清鸢研发的中和剂有用？那只能清除血液里残留的毒素，对已经造成的神经损伤毫无作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恶意的快感：“凌砚舟，我虽然没能杀掉你，但我会让你所在意的人一个个死掉，先是凌老爷子，然后是沈曼卿，再然后是苏清鸢，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
他疯狂地笑着：“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掉。”
凌砚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你会死在监狱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彭国华，你不会活着看到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凌砚舟！”彭国华在身后喊道，“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们？没有解药，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就像当初墨沉的死一样！”
凌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彭国华的笑声在身后回荡，越来越远，直到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凌砚舟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彭国华没有在说谎，在说没有解药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闪躲和犹豫。
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凌砚舟走出警局的时候，林墨正靠在车门上等着。
看到他出来，林墨直起身：“凌总，你脸色不太好。”
凌砚舟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医院。”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凌砚舟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夏晚星打来的。
“怎么了？”
夏晚星的声音急促，“清鸢她要出院，我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