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敲门进来。
“凌总，凌峰回来了，现在在书房等着。”
苏清鸢站起身：“我也去。”
凌砚舟看了她一眼，拿起沙发上的羊绒披肩，披在她肩上。
“外面凉。”他说，“你去阳台听。”
苏清鸢愣了下。
凌砚舟推开落地窗：“我会把书房的窗户打开。”
苏清鸢点点头，走进阳台。
她若是也在，恐怕会让凌峰有所防备。
夜风微凉，她拢紧披肩，站在落地窗边。
凌砚舟推开书房门。
凌峰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大哥。”
凌砚舟走到窗前，推开书房的落地窗。
书房和主卧挨着，这边的谈话刚好能被隔壁听见。
“为什么带彭国华去见苏语然？”
凌峰愣了下。
“是……是夫人让我带的。”他说，“母亲和彭先生是朋友，她说彭先生想去看看苏语然，让我帮忙引路。”
凌砚舟看着他。
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凌峰移开视线，“大哥，我真不知道会出事，我以为就是正常的探视……”
“以后不准帮彭国华做任何事。”凌砚舟打断他。
凌峰抬头，“那夫人那边呢？她要是让我……”
“尽力阻止她见彭国华。”凌砚舟语气平淡，“能做到吗？”
凌峰沉默了几秒。
“大哥，我觉得彭国华人不错。”他说，“苏语然在那家医院确实条件不好，他给转院，还出医药费，也是为了苏语然好。”
凌砚舟眼神微变。
凌峰被他看得发毛，“大哥……”
“出去。”
凌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苏清鸢推门而入，
凌砚舟开口：“你怎么看？”
苏清鸢在他身侧坐下，“他在帮彭国华说话。”
凌砚舟点头，“凌峰和他按理说没有关联，彭国华回国才几天，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日，就让妈这么信任他了。”
苏清鸢沉默几秒，“彭国华刚回国，就和凌家好几个人有了关联。妈、凌峰、苏语然……”
她顿了顿：“像是刻意而为。”
凌砚舟看着窗外。
夜色浓稠，院灯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会让人盯着凌峰。”
“刚好这几天我给大家放了假，我能陪在妈身边，我倒要看看彭国华接近妈，到底有什么目的？”苏清鸢眼神冰冷。
这边的凌峰走出别院。
他没有回自己住处，而是拐进假山后的僻静角落，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彭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彭国华平稳的声音，“什么事？”
凌峰压低声音：“凌砚舟可能怀疑你了，他刚才问我为什么带你去见苏语然，语气很不对。”
彭国华轻笑一声：“怀疑是正常的。”
凌峰皱眉：“我早就说过，不要碰苏语然，她现在是凌家的人，你动她，他们一定会查。”
“凌峰。”彭国华声音转冷，“你是不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
凌峰心头一紧。
彭国华继续说，“遗嘱在我手里，你想要就得按我说的做。”
凌峰攥紧手机：“我知道。”
“知道就好。”彭国华语气恢复平静，“苏语然的事你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继续帮我盯着沈曼卿，给我传递出有用的消息。”
电话挂断。
凌峰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他想起除夕墨沉科技大楼的那一晚。
他摸黑翻找遗嘱，被彭国华堵在办公室里。
但彭国华没有报警，只是坐在凌墨沉的办公椅上，看着他。
“找这个？”
彭国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凌峰看清封面上的“遗嘱”二字。
“怎么会在你手里？”他脱口而出。
彭国华笑了：“凌老爷子亲笔签名，你想要？”
凌峰喉结滚动，“你……你肯给我？”
彭国华合上文件，“帮我做事，遗嘱就是你的。”
……
凌峰从回忆中回过神。
他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彭国华怎么会有凌老爷子的遗嘱？
难道是凌墨沉死前寄给他的？
等等……
凌墨沉为什么要把凌老爷子的遗嘱寄给彭国华？
除非，他们早就认识！
凌峰心头一震。
这一重要发现，让他身体颤抖。
……
彭国华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着苏语然靠在床头。
她眼神呆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身侧的医生合上病历，“彭先生，苏小姐确实怀有身孕。胎儿发育很健康，大概三个月左右。”
彭国华目光落在苏语然的小腹上。
那里微微隆起。
他推门走进病房。
苏语然没有反应，依旧盯着窗外。
彭国华在她床边坐下。
“苏语然。”他声音平稳。
苏语然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彭国华盯着她的眼睛，“你肚子里怀的，凌墨沉的孩子。”
苏语然眼珠动了动。
彭国华继续说：“墨沉死了，但这个孩子是他的遗腹子。”
他站起身：“你必须生下他。”
苏语然依旧没有反应。
彭国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看好她，有任何闪失，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医生低头……“是，彭先生。”
第二天清晨，凌家老宅。
苏清鸢早早起身，去了沈曼卿的别院。
沈曼卿刚梳洗完，正在用早膳。
“清鸢？这么早。”
苏清鸢在她对面坐下：“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沈曼卿放下筷子：“说。”
苏清鸢把手机里的照片递过去。
是林眠发来私立医院门口的照片。
“苏语然转院后，林眠一整夜没睡。”苏清鸢说，“彭国华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她进不去。”
沈曼卿眉头微皱，“彭国华之前确实和我提过转院的事。他说那家医院条件不好，想给语然换个更好的地方。”
她顿了顿：“但没说不能探望。”
苏清鸢看着她：“妈，您能帮林眠说几句话吗？至少让她去看看女儿。”
沈曼卿沉默几秒：“我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拨出彭国华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凌夫人。”彭国华声音温和。
沈曼卿开门见山：“彭先生，我想去探望一下语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当然可以。”彭国华说，“我让人安排。”
沈曼卿看了苏清鸢一眼，“现在方便吗？”
“方便。”彭国华说，“我正好在医院，您直接过来就行。”
沈曼卿挂了电话：“他答应了。”
苏清鸢起身：“我陪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