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沉的车刚驶离蔚光科技,手机就再次疯狂震动。
他语气淬着冰:“又怎么了?”
“二少,不好了!”女佣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满是嘈杂的碰撞声,“林墨带着一群警察来了别院,他们说要查封这里,我拦不住啊。”
“什么?”凌墨沉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警察?他怎么敢?”
“他们拿着搜查令,直接冲进来了,现在正往地下室去。”女佣的声音越来越远,“二少,我……”
电话突然被切断,只剩下忙音。
凌墨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实验室里的设备、数据、还有濒死的凌正郁,全都是能置他于死地的罪证。
“该死。”他低骂一声,猛打方向盘,车子调转方向朝着老宅疾驰而去。
就在车子驶上通往老宅的盘山公路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凌墨沉眉头皱起,连忙接起。
“二少爷,快跑。”老管家的声音急促而嘶哑,带着明显的喘息,“凌砚舟什么都知道了,他早就查到我是你的人,故意把我关在会所,你的身世、转移资金、还有实验室的事,全败露了。”
凌墨沉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可能!我做得那么隐秘,他怎么会……”
“他恢复记忆了,从一开始就是装的。”老管家的声音带着绝望,“他早就布好了网,就等你自投罗网,你千万别回老宅,赶紧逃,越远越好。”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凌墨沉看着漆黑的公路前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凌砚舟的算计里。
难怪凌砚舟最近的举动处处透着诡异,难怪苏清鸢敢明目张胆地和他谈合作,全是圈套。
“凌砚舟、苏清鸢!”他咬着牙,几乎要将这两个名字嚼碎。
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却没有继续往老宅去,而是猛地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朝着山下狂奔。
现在回老宅就是自投罗网,只有逃离A市,才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老宅别院。
地下室实验室的门被警察强行破开,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里面的一切。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式仪器,淡蓝色的试剂还在试管里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林墨带着警察冲了进来,目光一扫,立刻沉声道:“所有人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们迅速上前,将研究员们控制住,戴上手铐。
林墨则快步走向实验室最里面的隔离间,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凌正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线,脸色苍白如纸,胸膛微弱地起伏着,早已没了意识。
“快,叫救护车。”林墨对着身后的人喊道,语气急切。
保镖立刻掏出手机联系救护车,林墨则俯身检查凌正郁的状况,眉头紧锁。
凌正郁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手臂上布满了针孔,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淤血,显然是长期被当作实验体对待。
实验室外的庭院里,凌砚舟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警察押着研究员一个个从地下室走出来,他们低着头,狼狈不堪。
周围的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远远地站着。
凌砚舟的目光掠过那些研究员,掠过被查封的实验室入口,最后落在赶来的救护车上。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进地下室,不久后便将凌正郁抬了出来。
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早已没了人形的脸,凌砚舟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凌总。”林墨快步走到他身边,“实验室已经查封,所有实验人员全部控制,凌正郁被解救出来,救护车正送他去医院抢救。”
凌砚舟微微颔首:“凌墨沉呢?找到他了吗?”
林墨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我们第一时间锁定了他的行动轨迹,他原本正往老宅来,可在盘山公路岔路口突然转向,朝着城外逃窜,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可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定位突然消失了,通讯也中断了。”
“消失了?”凌砚舟眉头微挑。
“是。”林墨点头,语气肯定:“我们排查了所有可能,怀疑有人在幕后帮他,不仅屏蔽了定位,还可能安排了接应的人。”
凌砚舟沉默着,目光投向远方的群山。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定位屏蔽和接应,对方的能量不小,会是谁?
是海外的残余势力,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会所的保镖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他认真地听着,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挂了电话,林墨看向凌砚舟:“凌总,会所那边传来消息,刚才看守老管家的保镖例行检查时,发现他私藏了一部微型手机,保镖已经核实过,这部手机最近有过通讯记录,而且是和凌墨沉联系的。”
凌砚舟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林墨补充道:“他恐怕早就通过这部手机和外界取得了联系,很可能就是他通风报信,让凌墨沉有了准备,甚至可能是他安排了接应的人。”
凌砚舟望着远处天空渐渐沉下的暮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原本以为这次能一网打尽,将凌墨沉及其党羽全部拿下,却没想到还是让他跑了。
“这场戏还没结束。”凌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继续追查凌墨沉的下落,还有他背后的人。”
“是,凌总。”林墨立刻应道。
……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凌墨沉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境外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沙哑,“我需要立刻离开A市,安排最快的航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安排好了,车子会送你去邻市的私人机场。”
挂断电话,他看向副驾驶的手提箱,眼神中透露着疯狂。
“凌砚舟……你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么?迟了……你终究还是慢了我一步,无论前世今生,都你会是失败的那一方!”凌墨沉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