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楚星黎陷害小橙,收买主治医生的转账账户。

    商宴曾明确告诉她,是一个专门用于洗钱的海外隐秘账户。

    两个账户,会不会是同一个?

    “小姝,我再给你发一个账户,你帮我查一下,这两个账户有没有什么关联。”

    许轻言立即找出商宴上次给她的账户,给林姝发了过去。

    林姝诧异,“你哪儿来的账户?”

    “上次楚星黎收买小橙的主治医生,转账用的那个。”

    许轻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商宴查到的,说是一个专门洗钱的海外账户,我怀疑……是同一个。”

    林姝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买凶伤人了,洗钱账户牵涉的东西多了去了。”

    “我知道。”许轻言神情清冷,“所以我才让你查,看看这两个账户有什么关联,或许能顺藤摸瓜。”

    “明白,交给我。”

    许轻言抿唇,“小姝,你帮我归帮,但如果涉及你的工作……”

    “行了行了。”林姝打断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自己有分寸,再说了,我搞不定的,找我师兄就是了。”

    “嗯,等你消息。”

    许轻言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了眼躺在茶几上的文件,又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正好,商玦应该起床了。

    许轻言收拾打理好自己,把文件装进包里,正要拄着拐杖出去。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许轻言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商玦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刘海微微遮住眉骨,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深邃又危险。

    他的神情是一贯的散漫和傲娇,像巡视领地的猎豹,慵懒优雅,目中无人。

    他身后跟着杜威,还有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阵势分明,来者不善。

    四个人鱼贯而入,原本宽敞的房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许轻言眉头骤然拧紧,冷眼看着为首的男人。

    商玦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随意一靠,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袖扣。

    然后他抬起眼看她。

    那眼神漫不经心里藏着锋芒,像猫戏弄老鼠时的表情。

    “少奶奶。”

    杜威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来,恭恭敬敬,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一声称呼,让许轻言的脸色更冷。

    不等她开口,其中一名警察便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请问是许轻言女士吗?”

    许轻言面色从容,“我是。”

    “是这样的。”警察公事公办,“商先生报案,说他长期被人以怀孕为借口,进行威胁,敲诈,骚扰。

    对方逼迫他做各种违法犯罪,以及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不答应就毁坏他的名誉,闹到他的单位和家里,严重影响了他人身安全和正常生活。”

    许轻言:“……”

    直接懵了。

    “目前我们已经受理了该案件。”警察继续说,“正在对嫌疑人进行有效排查。”

    许轻言抬起头,目光越过警察,看向沙发上的商玦。

    商玦正低着头看自己的袖扣,表情淡然得像在听别人家的八卦。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冲她微微挑了挑眉。

    那个表情的意思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许轻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所以呢?”她问警察,“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警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看了看商玦,又看了看许轻言,“是这样的,许女士,商先生提供的唯一嫌疑人……是您。”

    许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警方却神色平静:“商先生表示,仅与你一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所以如果存在以怀孕为借口的威胁敲诈行为,嫌疑人只可能是您。”

    “……”

    许轻言怔怔地看着警察,每一个字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却荒谬得让她想笑。

    以怀孕威胁敲诈?

    她?

    商玦是谁?出了名的风流贵公子,花边新闻满天飞,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如今竟说她拿怀孕要挟他?

    “简直无稽之谈。”

    许轻言嗤笑一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商少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你说他是gay,都比说我拿怀孕威胁他更可信。”

    商玦坐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警察的表情更微妙了,“许女士,这一点我们已经调查核实过了。”

    “当然。”警察补充道,“如果您对这个调查结果有异议,可以提供反证。”

    许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另外……”

    警察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许轻言,“这是受害人提供的,他被威胁恐吓的证据。”

    许轻言接过一看,瞳孔微缩。

    照片上全是带血的刀片,死老鼠,恶意恐吓信件,阴森可怖。

    她赶紧将照片塞回警察手里,心头又气又惊:“这些东西我见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是我寄的,

    我没有怀孕,也从来没有威胁过任何人。”

    她话音刚落,沙发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之前被我拆穿的每一个女人,也都是这么说的。”

    “你!”许轻言被他气得语塞,“我根本没怀孕,拿什么威胁你?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带我去抽血检查,结果一清二楚!”

    商玦依然靠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

    甚至微微翘起一边唇角,那欠揍的样子看得许轻言想扇他两下。

    “谁知道有没有怀上呢?毕竟……”

    他微微倾身,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特意拉长了语调。

    低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暧昧,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人的耳廓。

    “几天前,我们才刚刚睡过。”

    他说得露骨。

    许轻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商玦又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许轻言脸上,故意加重后半句,撩得人面红耳赤:“而且,不止一次。”

    这话一出,两名警察同时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杜威低着头看地板,表情管理堪称一流。

    只有许轻言,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从脸颊烧到耳根,又羞又怒。

    她一双清澈的眼眸瞪着商玦,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