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1980,我靠摆地摊发家致富 > 照片洗出来了
    林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货车的灯光、手电筒的光柱、光头手里的铁管,然后天就亮了。

    敲门声又响了,咚咚咚,三下,不重,但很急。

    林天从床上坐起来,肋骨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是阿强。

    阿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急着跑过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停了一下,嘴巴张了张,眼神里全是担忧,天哥似乎过得很不好。

    “天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小问题你怎么来了?”

    “我,”阿强挠了挠头,“我昨天去找你,你没在摆摊,就来这里找你,房东老太太说你一晚上没回来。我怕你出事。”

    林天把门打开,让阿强进来。

    阿强走进屋子,眼睛四处看,天哥这生活环境也太艰苦了,李姨看到该心疼死了。

    八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的老鼠洞,墙上发黄的水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相机上。

    “天哥,你还玩起相机了。”这年头,相机可是稀缺货。

    林天把相机拿起来,塞进帆布包里,“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带我去广州日报找个记者。”林天实在没有办法自己骑车过去了。

    阿强愣了一下,“你找记者干嘛,发生什么了。”

    林天把帆布包挂在了阿强脖子上,“别问了,有事就是了,赶紧跟我走。”

    两个人出了门,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林天头晕脑胀的。

    “天哥,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阿强还是不放心,一边骑得飞快一边回头打量林天。

    林天没回答,只催促阿强骑快点,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把胶卷洗出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到了广州日报社门口,林天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蹲在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盯着那栋灰白色的楼房。阿强蹲在他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天哥,咱们就这么等着?”

    “对,等着。”

    等了两个小时,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树荫也跟着挪。

    林天换了好几个位置,眼睛一直盯着报社门口。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夹着公文包的中年人,有扛着摄像机的年轻人,有穿着连衣裙的女记者。

    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认。

    但没有周明。

    阿强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天哥,你等的人到底会不会来啊。”

    林天也不知道,他纯粹是过来碰运气的。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见到人,他站起来,走到报社门口的传达室,敲了敲窗户。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保安服,百无聊赖地看着小说。

    “兄弟,我想找周明。”

    小伙子抬起头,斜睨了他一眼,“周明?哪个周明?”

    “广州日报的记者。实习的。”

    小伙子摇了摇头,“实习记者可不在这儿办公,你去后面的印刷厂问问,他们的办公室在那边。”

    林天道了谢,推着自行车赶紧往后面走。

    报社后面是一栋旧楼,灰扑扑的,外墙的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已经歪扭在一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广州日报印刷厂”。

    一楼是个大厅,散乱地堆着纸和机器,几个工人在干活。

    他问了又问,终于有个认识周明的,说他在三楼。

    林天一路小跑上了三楼。走廊两边都是办公室,里面传出打字机的嗒嗒声。

    他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扇半开的门,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实习记者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桌上堆满了报纸和稿纸。

    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茶杯,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茶叶沫。

    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衬衫,洗得发白,领子都起毛了。

    林天认出了那件衬衫,上次周明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他站在屋里等着,阿强跟着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看到林天,愣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的脸色都有点变了,把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林天。

    “我不是说了吗,帮不了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林天从帆布包里掏出破旧的相机,放在桌上,“我是来洗照片的,你帮我洗出来就行,洗出来我就走。”

    周明转过身,看到战损成色的相机,和战损版的林天,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他勇还是说他傻。

    “报道不写没关系,但胶卷求你帮我洗出来,洗出来,我自己想办法,别的照相馆,我不敢去。”

    周明沉默了很久,他拿起相机,对着灯光看了看。

    胶卷是新的,拍过了,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林天脸上的伤不是假的。

    “你都拍到了什么?”

    “肥佬朱的货,仓库、货车、纸箱、人脸,什么都有。”

    周明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的内心做了很久的斗争,还是摇摇头把胶卷放进抽屉里。

    “我只帮你这一次,明天来拿。”

    “今天能行吗。”林天一刻都等不了了。

    “今天不行,暗房被人用了。”

    “那我等着,等那人出来我再去洗。”

    周明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很无语地问林天,“怎么,你还会洗照片?”

    “我不会,但你会啊。”林天的语气有点无耻。

    周明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拿起那卷胶卷,往外走,“跟我来。”

    暗房在走廊的另一头,一扇黑色的门,上面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周明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有一股药水的味道。

    他打开红色的灯,房间里亮了起来,暗沉沉的,像另一个世界。

    “在外面等着。”周明把门关上了。

    林天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阿强蹲在门口,无聊地用手指在地上画圈。

    等了很久,久到阿强都快睡着了。

    门终于开了,周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照片,他把照片递给林天。

    “你自己看吧。”

    林天接过来。

    第一张:白色货车,车牌号清清楚楚——粤A·03487。

    第二张:一排排纸箱堆在仓库门口,上面印满了“香港九龙”四个字。

    第三张:两个人从车上往下搬货,脸对着镜头,表情麻木。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清楚,每一张都有用。

    他一张一张地看,看完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