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43章 阿沅来了,带着药王的名头
    第43章阿沅来了,带着药王的名头(第1/2页)

    太阳偏西的时候,哨兵从山下跑上来,跑得满头大汗,见了苏无为就喊:“苏公子!山下来了个女子,背着药篓子,说要找您!”

    苏无为正蹲在窝棚门口啃饼子,闻言一愣。

    女子?药篓子?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粗布衣裳,挽着袖口,手上满是草药汁子染成的黄褐色。

    “阿沅?”

    哨兵挠挠头回答道:“她没说叫啥,就说‘苏公子’。”

    苏无为把饼子往怀里一揣,站起来就往外跑。

    裴惊澜在后头喊:“你跑啥?万一有诈呢!”

    苏无为头也不回:“她不会害我。”

    跑出山寨,顺着山路往下,拐过两道弯,就看见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布衣荆钗,背着个半人高的药篓子,风尘仆仆,脸上的疲惫盖都盖不住。

    她站在那儿,仰头往山上张望,看见苏无为的那一刻,眼眶忽然红了。

    阿沅。

    苏无为加快脚步跑过去,还没开口,就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一下跪得极重,膝盖砸在山路上,闷响。

    “苏公子!”

    阿沅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但嘴角扯出一个笑,又哭又笑的,瞧着怪让人心疼:“你教我的法子……救活了三十七个人!”

    她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在抖:“三十七个人!本来都要死的……都活下来了!”

    苏无为愣住了。

    他想起那个村子,想起那些躺在草棚下的病人,想起阿沅戴着布巾喂水的样子。

    三十七个人……那个村总共才二三十户,死二十三人,活三十七人——几乎是全村人?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沅跪在地上,仰头看他,眼泪流了一脸:“阿沅无以为报,愿随公子左右,做牛做马!”

    苏无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扶她:“起来起来,跪着干啥!”

    阿沅被他拉起来,还抽抽搭搭的,拿袖子抹眼泪。

    苏无为看着她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又看看她那比人还高的药篓子,忽然有点恍惚——这姑娘,是怎么背着这么重的篓子,一路从那个村子找到邙山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阿沅抹了把泪,吸吸鼻子:“我一路打听。听说邙山有瓦岗旧部聚着,想着公子可能在。”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路上遇到好几拨乱兵,我躲在山洞里……走了三日。”

    苏无为看着她那张被晒得发红的脸,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物件。

    三日。

    一个姑娘,背着药篓子,躲着乱兵,在山里转三日,就为了找他。

    “你……”他刚要开口,阿沅忽然指向身后:“幸好遇到秦姐姐。是她带我上来的。”

    苏无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路拐角处的树荫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秦无衣。

    她还是那副老样子,面无表情,跟块冰似的。

    但苏无为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移开了目光。

    苏无为忽然想起昨日袁天罡说的那句话——“掩不了人心”。

    他看着秦无衣,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双眼睛,可能一直都在。

    只是,不是来害他的。

    他冲秦无衣点点头,秦无衣没回应,转身消失在树丛里。

    阿沅在旁边小声道:“秦姐姐话好少,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但她可厉害了,那些乱兵看见她就跑……”

    苏无为笑了:“她就这样。”

    他接过阿沅背上的药篓子,掂了掂——真他娘重,里头装满了瓶瓶罐罐和干草药。

    他扛着篓子往山上走,阿沅跟在旁边,走得比他还稳。

    “你腿不软?”苏无为问。

    阿沅摇摇头:“走惯了。采药的人,天日在山里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寨。

    院子里,一群人正等着。

    程咬金第一个冲过来,盯着阿沅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姑娘谁?苏兄弟你媳妇?”

    苏无为差点把药篓子砸他脸上:“你闭嘴!”

    阿沅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裴惊澜走过来,上下打量阿沅一眼,忽然笑了:“哟,这不是那采药姑娘么?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阿沅抬起头,认出她来,福了一福:“裴姐姐好。”

    裴惊澜被她这一声“姐姐”叫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行,有眼力见。”

    秦琼靠在墙上,冲阿沅点点头,算是招呼。

    罗士信躲在秦琼身后,偷偷看她,被发现后又赶紧把头缩回去。

    牛进达凑过来,闻了闻药篓子里的味儿,眼睛一亮:“这药味儿地道!姑娘是大夫?”

    阿沅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不得大夫,就是会采药、会熬药。”

    袁天罡从破庙里走出来,盯着阿沅看了几息,忽然眉头一皱。

    他走过来,拂尘一甩,上下打量阿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姑娘姓什么?”

    阿沅被他瞧得有点紧张,往苏无为身后缩了缩,小声道:“我、我姓孙……”

    袁天罡眼睛微微一亮:“孙?”

    阿沅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孙……沅娘。”

    袁天罡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古怪,像是在意料之外,又像是在情理之中。

    他转身走回破庙,留下一句话:“孙思邈的孙女。有意思。”

    苏无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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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思邈?

    那个被后世尊为“药王”的孙思邈?

    他扭头看阿沅,阿沅正低着头,脸通红。

    “阿沅,”

    他好奇的问:“你祖父……是孙思邈?”

    阿沅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瞒着的……是怕说了也没人信……”

    苏无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孙思邈的孙女,一路采药救人,躲着乱兵走了三日,就为了找他?

    李淳风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惊讶:“孙神医的孙女?开皇年间他入长安,文帝欲授爵位,他固辞不受,归隐终南山。贫道早有耳闻,却从未得见。”

    他看着阿沅,目光里带着敬重:“姑娘有如此家学渊源,难怪医术精湛。”

    阿沅脸更红了,连连摆手:“我、我就会点皮毛,跟祖父比差远了……”

    当晚。

    阿沅没歇着,放下药篓子就开始忙活。

    她先是挨个瞧了伤号——秦琼的腿、牛进达那几个受伤的弟兄、还有几个路上被砍伤的。

    瞧完之后,她从篓子里掏出瓶瓶罐罐,开始配药。

    院子里飘起一股药味儿,苦得程咬金直捂鼻子:“这啥味儿?比俺脚还臭!”

    阿沅头也不抬:“程将军,您脚臭的话,我这有药草可以泡一泡。”

    程咬金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行!等打完仗,俺让你泡!”

    苏无为蹲在旁边看她配药。

    那手法熟练得跟变戏法似的,抓一把这个,捏一点那个,不用称,全凭手感。

    “你祖父教的?”他问。

    阿沅点头:“祖父常说,医者不分贵贱,但求问心无愧。他教我的方子,多是民间验方——他说这才是真正救人的学问。”

    她顿了顿,抬头看苏无为,眼睛亮亮的:“公子教的‘祛秽法’‘隔病法’,祖父若晓得,必定欢喜。”

    苏无为被她瞧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那都是根基……”

    阿沅摇头,认真道:“不是根基。我从小跟祖父学医,从没听过这些法子。公子教我的时候,我其实不太信——滚沸的水能祛秽?石炭水洗手能防病气?”

    她低下头,继续配药,声音轻轻的:“但我试了。真的有用。那三十七个人,就是用公子教的法子救活的。”

    苏无为沉默了。

    他看着阿沅那双被药汁染得黄褐色的手,看着那些粗糙的裂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你祖父……”他问,“此刻在哪儿?”

    阿沅手上动作顿了顿,摇摇头:“不知道。战乱之后,我就跟他失散了。他该还在终南山,也可能……我也不晓得。”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所以我不能死。我得活着,才能寻着他。”

    苏无为看着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远处,袁天罡站在破庙门口,正朝这边看。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跟夜猫子似的,盯着苏无为和阿沅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苏无为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往里探头。

    袁天罡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见动静,睁眼看他。

    “袁师,”苏无为压低声音,“您今日看阿沅的眼神,有点怪。”

    袁天罡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贫道只是没想到,那丫头会自己找过来。”

    苏无为一愣:“您认得她?”

    袁天罡摇头:“不认得。但贫道认得她祖父。”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目光深邃得跟井似的:“孙思邈,可不是寻常的大夫。开皇年间他入长安,贫道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看着苏无为,缓缓道:“他临走时对贫道说了一句话——‘天道有缺,医者补之’。”

    苏无为愣住了。

    天道有缺,医者补之?

    袁天罡接着道:“贫道当时不懂。今日看见他孙女,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苏无为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走出破庙,看向院子里。

    阿沅还在那儿配药,火光映在她脸上,一颤一颤的。

    她抬起头,看见他,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疲惫,但亮着。

    苏无为忽然想起十四日前那个村子,想起那些躺在草棚下的病人,想起阿沅戴着布巾喂水的样子。

    三十七个人。

    她救活的。

    他低头看光幕:

    “阿沅入伙,当下信重六十五(可托生死)”

    “孙思邈线索已显,往后可在长安触得……”

    “当下余寿:六日零两个时辰”

    还有六日。

    他抬头看天。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稀稀拉拉的。

    远处,洛阳城的方向,观星台的灯火还亮着。

    那儿,有个人,也在算着同一场仗。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窝棚。

    路过阿沅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早些睡。明日还要赶路。”

    阿沅点点头,继续配药。

    苏无为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阿沅。”

    阿沅抬头看他。

    苏无为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漂亮话,只是说:“你祖父,一定会以你为荣。”

    阿沅愣了愣,眼眶忽然又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无为转身走进窝棚。

    身后,药味儿还在飘。

    远处,观星台的灯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