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往返80与现代,我成了世界巨头 > 第24章 发喜糖
    等两人风尘仆仆地从县城回到村里时,将将过了下午三点。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田埂间虽未下工,但地里劳作的村民们,已有不少眼尖的人瞧见了这对拎着鼓鼓囊囊大包小包的新婚夫妻。

    尽管村里私下总有些林婉晴命硬克亲的闲言碎语,可看着这自小懂事丶孤苦无依的姑娘,谁心底能不泛起一丝疼惜?

    乡里乡亲,盘根错节的沾着亲带着故,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所以昨天听到林婉晴要成婚的喜讯,大伙儿那份欢喜也是打心眼里涌出来的。

    尤其是得知她的新郎官竟是陈勤之后。

    陈勤来的时间短,但若论当下村里谁的名头最响亮?

    那非陈勤莫属。

    单论声望,恐怕只在林建国之下了。

    毕竟,家家户户那些原本塞在抽屉深处没地方用的旧票子,若非陈勤出手,可真就全化作废纸一堆了。

    这份实实在在的恩情,谁不念他一声好?

    连那些尚未回城的知青们,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同龄人,眼神里带着探究,私下里嘀咕着他是不是万元户,要不然怎麽解释那麽有钱?

    至于女知青们,目光里则更多是惋惜与艳羡交织。

    明眼人都瞧得出陈勤的能耐,要是能嫁给他,纵使眼下回城的调令杳无音信,那滋润的好日子还会远吗?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村里上上下下单论容貌能比得上林婉晴的确实没有。

    不过看着林婉晴手上那些沉甸甸的包裹,还有那油纸也裹不住的油光鋥亮的一大块猪肉,众人直咽口水。

    这麽大一块儿肉,做成腊肉能吃多久哟?

    「勤哥,新婚快乐!」

    几个与林国栋年纪相仿,或是比陈勤还小些的后生,已按捺不住喜悦,自发地高声送上祝福。

    陈勤满脸笑意,乐呵呵地应着,顺手从兜里掏出些大白兔奶糖,挨个分发过去,权当是喜糖。

    这年头,大白兔可是稀罕物,也就逢年过节的能吃上一点。

    众人喜滋滋地接过,嘴里不住地道着谢,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奶香。

    这边的动静和笑语,引得更远处的人也纷纷侧目。

    一听说新郎官在发大白兔,许多人连地里的活计也顾不上了,记分员也睁只眼闭只眼,人群呼啦啦地涌了过来。

    毕竟这光景,家家日子紧巴,不办酒席丶不发喜糖也是常事,谁也说不出什麽。

    眼下有这甜头,谁肯错过?

    待终于将围拢的人群都发过一轮,陈勤才长舒一口气,额角已冒出一丝丝的汗水。

    那在供销社花了十几二十块买的大白兔,此刻也差不多见了底。

    林婉晴在一旁瞧着,脸上却不见半分心疼,反被这满溢的祝福烘托得眉眼弯弯。

    父母双亲虽已不在,可眼前这些叔伯婶娘,便是她的长辈。

    能得到他们这般热忱的祝福,字字句句都熨帖地落进了她的心窝里。

    不过,相较于那点散尽的糖果,接下来陈勤要做的事,才真真让她泛起不舍。

    他要给村里每户人家都送上半斤猪肉,说是不办酒席就给大家伙的送点东西冲冲喜。

    虽说在县城时已听他提过这念头,可事到临头,看着那沉甸甸的肉块,林婉晴心底还是揪了一下。

    这要是细细地腌成腊肉,省点吃估计都能吃到过年。

    陈勤瞧出她的心思,温声道:「既然咱们不办酒席,这面上的功夫,总得做好些。」

    林婉晴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将那点不舍压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陈勤的用意,他们做得越好,在村里就越有体面,那些围绕着她命格的流言蜚语,也才会消散得更快。

    其实,她心底深处,未尝不渴望一场小小的丶热热闹闹的酒席,哪怕只摆上一两桌,请几个至亲也好。

    只是陈勤似乎全无此意,她一个姑娘家,又怎麽主动开口?

    不过陈勤心底,又何尝没闪过办酒席的念头?

    只是这婚姻终究是一场权宜之计的假戏,待户口落实,不久便要各奔东西。

    若真大操大办,锣鼓喧天地昭告四方,那这戏就唱得太真了。

    在他那个时代,领证固然是法律凭证,但唯有那场亲朋见证的喜宴,才可以真正将两人在世俗眼光里牢牢系在一起,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这或许有些形式主义,却是现实。

    所以很多小年轻或许年轻时结婚领完证,多年后有能力了也会再补上一场婚礼。

    而且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能在某一天里面光彩夺目,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呢?

    因此,他宁愿在其他方面做到十足十,独独绕开了这最后好像昭告天下的一环。

    两人也终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待陈勤将那些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卸在林婉晴家堂屋地上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额上汗珠直滚。

    反倒是林婉晴,气息还算平稳,想来平日里操持惯了,力气活也做得不少。

    「那我晚点再过来找你?」陈勤抹了把汗湿的额头,问道。

    两人并非真成夫妻,自然不能同住一处,但该共同露面的时候,还得一起出现,听说公安落户回访时,是要看人的。

    林婉晴轻声应了句:「好。」

    目送着陈勤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晴才转身回屋。

    她立在屋中,静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

    最终,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顶摸下一个蒙着薄尘的旧铁盒。

    打开盒盖,她将那张簇新却轻飘飘的结婚证明,珍而重之地放了进去。

    指尖在那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抚过,仿佛要熨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

    凝视良久,才缓缓合上盒盖,又将它稳稳地放回了柜顶那隐秘的角落,像藏起一个注定无果的梦。

    ......

    等陈勤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自家小院时,门外已静静候着两个人,两个意料之中的人影。

    「勤哥!」林国栋咧着嘴,乐呵呵地抢先招呼,又带着点歉意解释道,「刚才跟我爹本想去迎你俩,可瞧见人实在太多了,就想着乾脆来你家门口等等。」

    陈勤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从兜里摸索出仅存的几颗大白兔,递了过去。

    「谢谢勤哥!」林国栋喜不自胜地接过。

    林建国也接过了糖,目光却越过陈勤肩头,望向那条他刚走来的村道拐角:「婉晴丫头没跟你一起回来?」

    陈勤脸上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容,坦然道:「林叔,别人不清楚,您还不知道吗?我俩这结婚,是假的,哪能真住到一块儿去?」

    林建国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结果虽在意料之中,亲耳听到时,心头还是不免沉了沉。

    他顿了顿,转而说起正事:「你户口的事,刚帮你跟大队那边提过了,估摸着过两天,就会有公安同志下来回访核查,你记得到时提醒婉晴丫头一声,一起在家等着。」

    「还有,」他补充道,「要是人家问起你原先打哪儿来,照实说就成,不打紧,这些年,从外头,尤其是从香江那边回来的老乡亲,也不是没有。」

    陈勤郑重地点点头:「晓得了,多谢林叔费心。」

    「对了林叔,」陈勤想起一事,「晚上记得去婉晴家拿肉,我跟她说好了,给您和国栋那份,多切上些。」

    「这个不急,」林建国摆摆手,目光扫了一眼身边早已按捺不住兴奋丶盯着糖果直咽口水的儿子,「这小子,魂儿早被勾跑了。」

    陈勤笑了笑也不在意,毕竟年轻,而且从小就在村里长大,估计脑子里想的就是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这年头大部分人也都是这麽想的。

    不过林建国其实更想问问陈勤,关于两人离婚这件事是否还有转圜的馀地。

    人活一世,总得成个家不是?

    可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各自分明的心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该帮衬的都已尽力,难不成还能真给他俩下点药,硬塞进洞房去?

    想着这些,该交代的都已说清,林建国便打算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陈勤却突然开口,朝着林国栋喊道:

    「国栋,等下,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