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1章帝王之心,父亲归来(第1/2页)
萧湘闻言一怔,似乎不敢相信,满目凄惶看向他。
“可嫔妾犯了欺君之罪……”
他正弯腰将唐刀捡起,直起身子时弯刀入鞘,利索又潇洒。
“朕恕你无罪。”
萧湘双眼肿得跟小兔子似的,小心翼翼,“真的?”
“朕是天子,天子一言——”
“陛下!”
话没说完,她已入乳燕归巢般,一头扑进他怀中。
他呐呐,耳尖微红,“九鼎。”
唐凛下意识将唐刀负身后,远离她视线,另一只手缓缓搂住她的背。
“你啊,胆子也太大……”
正要和她说些道理,腰间的力道一松,她整个人眼睛一闭就滑了下去。
唐凛大惊失色,赶紧抱住她。
“御医!”
半炷香之后,华佥收回搭脉的小帕子。
“陛下,萧才人无大碍。只是连日心神极度不宁,没有安眠,又接连心绪起伏波动,来回折腾,身子早就是强弩之末。之前一直都强撑着力气,后面许是心境平复,一下子松懈下来才脱了力。现下,只需要小主好生睡一觉便好。”
听她无碍,长宁帝自个儿都没发觉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二人,好生照料你家主子。这几日就让她在紫宸殿修养即可。”
他回到前殿,宁国公世子谢卫阳已经在等着了。
见他来,谢卫阳立马迎上来。
“陛下,有桓将军和萧大人的下落了!”
两日后。
萧湘在紫宸殿后殿悠悠转醒。
彼时已是深夜,四下烛火光亮幽暗。
“云芝……通草……”
一出声,给她自己都惊着了。
这音色,实在沙哑得厉害。
通草警觉,听得动静立马上前来,挡着光缓缓掀开垂纱幔,惊喜不已。
“主子,你终于醒了!”
云芝也推门进来,显见欣喜,利索地扶她起身,又塞了软枕在腰底下给她靠着。
通草赶忙从旁边桌案上端来热饮子。
“这冰糖雪梨水,一直温着呢,现下正好。主子喝一些润润喉咙。”
一口清爽温热的雪梨水下肚,瞬间驱散了胸腔中那股子久睡的闷顿感。
趁着她喝东西的间隙,云芝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简单告知。
“主子昏睡这两日,外头可要闹翻天了。”
“御史台不知怎的得了消息,日日上奏弹劾伯府欺君之罪,好在陛下都压下去了。但伯爷的书信来了好几封,瞧着急火攻心。”
“为着主子住进紫宸殿,几位高位嫔妃身边的人接连来了好几趟,名为关心,实是监察。”
萧湘一一听着,许是睡好了的缘故,心中思绪却比那日在紫宸殿清晰数倍。
正说着,门开了。
“陛下到。”
云芝和通草赶忙端了东西退出门外,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唐凛上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陛下,嫔妾做了好长的一个噩梦。”
刚起床,她身上还穿着月白流光缎寝衣,就这么依恋地贴身过来。
唐凛几乎都能想象光滑柔软寝衣下的风光。
他最终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轻轻拍着,不自觉就放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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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都是假的。朕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父亲,回来了。”
刹那间,萧湘的耳朵再也听不进其他任何一个声音。
其实她这一觉,起初睡得并不安稳。
直到恍惚间听到云芝和通草低声谈论起“主君告发工部尚书与河间王”,她才放下心沉沉睡去。
河间王府的半年磋磨。
灵魂游荡的十年间,亲眼间至亲接连死去的仇恨茫惘。
父亲归来,几乎成为了她那十年唯一的执念。
她常常在想,若是她再坚强一些,活到父亲回来,她们家,会不会有所不同?
母亲不会重病,哥哥也不会换上抑郁之疾。
哪怕重生后,步步为营。
她也一直觉得恍惚。
怕这一天,永远会成为幻觉。
眼前的五爪金龙纹渐渐变得模糊朦胧,一滴泪悄然垂落,在金龙纹样上开出泪花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长宁帝一怔,看着她。
“怎么哭了?”
萧湘抽泣,眼里怀着希冀和小心,“陛下,嫔妾何时,能见父亲母亲?”
“快了。”他知道萧湘因为父亲之死遭了多大的罪,解释道:“你父亲这回替朕,替朝廷找到了许多工部贪污的罪证,牵连了许多人,也揪出许多贪官来。等他事情忙完,朕立即安排你们见面。至于你母亲,倒是可以早些入宫看一看你。也好慰你思亲之苦。”
萧湘感激涕零,福身跪下去。
“陛下恕免萧家之罪,又让嫔妾见母亲和父亲,嫔妾真不知该如何感谢陛下。”
唐凛牵住她的手,扶她起身。
“你父亲是为了朝廷,他是整个大邕的功臣。何须言谢?何况,你本是出于无奈,而非本心。”
“可嫔妾的的确确欺瞒了陛下……”她垂首,自责不已。
唐凛浅笑,“朕早就知道。”
“嗯?”萧湘懵然抬头。
“自你入宫后不久,朕便知道了你叔父与河间王勾结。”
萧湘心里咯噔一声。
此刻,她再次庆幸当时自己赌对了。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当时他问她可有什么话想要辩解,分明是在看她如何抉择。
若是她当时矢口否认知晓一切,那么现在,自己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心下萧湘狠狠骂他狗,装着一副仁君又体贴的模样,其实从未停止过试探。
面上却不显,只一味地崇敬。
“陛下竟然这么早就晓得?”
他点头,“朕知晓你与你兄长的无奈,更知道你们萧家因此受了委屈。所以朕不仅不会怪你们,待此间事了,朕会厚赏安远伯府。”
萧湘感动谢恩,心中冷哼。
二叔和河间王的确是害了她们一家的罪魁祸首。
可是陛下又哪里能置身事外呢?
他既然能查出萧家隐瞒消息,又如何不晓得萧家内乱呢?
父亲替他出生入死,可她和母亲还有哥哥,一个死在河间王府,一个死在萧家,还有一个断了腿,他可曾理会过?
不过无妨,这辈子,她自会攀着他的枝往上爬。
爬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糟践她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