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 第192章 鸟王归来
    九幽也很喜欢背着段折阳,不管是背着丶抱着,这种零距离贴近相互挨着的接触,被段折阳搂紧脖子的感觉,能让九幽感受到他的温度与呼吸。

    这样被他全身心依赖的感觉,九幽已经失去太久了。

    「你以前也这麽背我?」

    「嗯。」

    「什麽时候?跟上床那样天天?」

    九幽被段折阳这当街还如此大胆的话弄得无言以对,「是你小时候练功太累睡着,喝酒走不稳不愿意让人碰的时候,都背。」

    段折阳作乱的手停下,「你喜欢背我?」

    「喜欢。」

    「原因?」

    九幽把段折阳又往上托了托,低低道:「背着你的时候,可以离你最近。」

    毛茸茸的脑袋蹭进颈窝,段折阳从后搂住他的身体,手在他胸脯上拍了拍。

    「哥夫,你心跳这麽快?」

    「耳朵也红了。」

    「从后面看更明显,红红的,像烤熟了。」

    可鬼是没有心跳的。

    但段折阳说,他听见了。

    怎麽听见的?

    长街上人来人往,段折阳把脸贴在他后颈那处,鼻尖抵着后颈骨节,嘴唇贴着发丝和颈后的一小片皮肤。

    然后,他偏过脑袋,鼻尖蹭着九幽的颈侧与下颌,嘴唇在这连接处印了一下。

    温温的,软软的。

    眼见九幽一向平稳的脚步在这吻后出现偏差,段折阳贴着他笑,「哥夫,你路都走不稳了。」

    得到的回答是九幽把他再次箍紧的手。

    比起段折阳,一万三千岁的鬼王才是更像那个在少年时期情窦初开的人。

    九幽的母亲清蘅仙子曾是上界最负盛名的仙子之一,清冷出尘,不染凡俗。

    幽冥王追了她很久。

    很久是多久?久到冷道成都看不下去了,亲自出面牵线搭桥。

    九幽小时候,清蘅仙子教他修炼,教他道理,教他怎麽做一个合格的鬼王,所以九幽的脾性不那麽刚烈,该柔便柔,该硬便硬。

    他也像很多孩子那样问过自己的母亲。

    「母妃,您是天上的仙子,怎麽会答应和父王在一起啊?」

    清蘅仙子抚着他的头,柔声:「因为后来喜欢上你父王了呀。」

    九幽好奇:「母妃,什麽是喜欢?」

    「喜欢就是,你见到那个人,心跳会变快。」

    「可我是鬼,没有心跳……」

    「那就用这里感受。」清蘅指向他的心口,「鬼虽然没有心跳,但有心,有心,就会疼,会痒,会酸,会甜。」

    这是真的。

    九幽还记得母亲说这话时的表情。

    她眼里有一种很温柔的光,即便转瞬即逝,那也让人移不开眼。

    「母妃,」小小的九幽又问,「那您什麽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父王的?」

    母亲的答覆是:「大概是有一天,我发现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

    「想他在做什麽,有没有……也在想我。」

    九幽当时不太懂。

    不过,现在懂了。

    段折阳不在的时候,他想他。

    想他在做什麽,有没有也在想他。

    不,段折阳不会想他。段折阳把他忘了。可见面后,抱了他后,九幽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痒,酸,甜。

     母亲说的那四种感觉,他全都体会到了。

    「哥夫。」背上的人又开口,伸手捏他的耳垂,把他拉回现实。

    段折阳指着某个方向,那里,一个神似龙将言的身影一闪即消,没入人流中不见踪影。

    「龙将言欸,他怎麽一个人?」

    龙将言不是一个人。

    他遇见那只养完鸟都不鸟他的云雀了,在追鸟。

    那只三年前头也不回飞走的小东西,今天忽然鸟王归来略过他身侧,用一种十分欠揍又桀骜不羁的睿智眼神看着他,像在挑衅。

    云雀扑棱着翅膀,一人一鸟你追我赶,直到一棵大槐树下,鸟子飞上槐树的枝丫蹦来蹦去,瞅着龙将言。

    龙将言站在树下,仰着头,表情复杂。

    「你还知道回来?」

    云雀啾啾两声,振翅飞向另一根更高的枝丫。

    龙将言告诉自己,不要跟一只鸟计较。

    但,三年了。

    当时他捡到这只云雀的时候,它还小,在路边蛄蛹着拱,可怜巴巴地叫。

    他把它带回去,喂它吃,喂它喝,给它治伤,给它搭窝。

    等它伤好了,能飞了——

    它拍拍翅膀,鸟都不鸟地走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

    龙将言看着空荡荡的鸟窝,愣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他被一只鸟抛弃了。

    后面冷道成回来告诉他,寻常小鸟畏惧他一条龙是正常的,就算自己无意伤害它,它也会本能逃离。

    龙将言理解,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毕竟照顾了那只鸟那麽久。

    现在,三年过去,这只鸟又飞了回来,还找到了他,这让龙将言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你回来干什麽?」龙将言说。

    云雀看着他,啾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没人管你,想起我了?」

    云雀又啾一声,这次听起来有点心虚。

    龙将言叹了口气,伸出手,那只云雀犹豫了一下,飞下来落在他掌心。

    它比三年前大了一圈,准确来说是肥了一圈,羽毛也更漂亮了,深褐色的羽翼间点缀着几点金色。

    龙将言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麽伤。

    「那你回来干什麽,」他用指尖戳了戳云雀的脑袋,「总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云雀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小的脑袋在他指腹间拱来拱去,然后,云雀又飞,小爪子抓住龙将言腰间那枚冷道成的竹君令。

    「啾啾。」

    龙将言低头,这鸟像莽足了吃奶的劲儿,翅膀扑棱的越来越用力,似乎想要把竹君令拽下来。

    「别闹。」

    他伸手想把云雀拨开,那小东西却机灵得很,一闪身躲开他的手指,又飞回来,继续用爪子勾那块令牌。

    「啾啾,啾啾啾!」

    这次的叫声明显有些急眼了。

    云雀见他没反应,索性飞到龙将言肩膀上,脑袋凑到他耳边,又是一阵急促的啾啾声。

    「……」

    化龙之后,龙将言能听懂大多妖族的语言,当然,前提得是那种开智了的。

    像面前这只小云雀,完全就是叽叽喳喳,饶是龙将言也听不懂它在急赤白脸地叽里咕噜什麽。

    「你是来找我的?」龙将言手握住竹君令,「还是来找这令牌的主人的?」

    云雀不听他的话,又扑棱起来,爪子死死抓着竹君令不放,啾啾声越发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