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 第187章 何须渡
    上元节灯会一共持续四五天之久,等段折阳出来的时候,天都差不多亮了。

    夏熠见他的第一眼就愣了。

    段折阳气色好的不像话。面色红润,有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慵懒,眼角眉梢挂着笑,嘴唇微肿,像被人反覆品尝过。

    再看。

    他道袍领口是歪的。

    腰间系带痕迹跟昨夜的不一样,是重新系过的,头发有些乱,散发着明显的餍足感。

    夏熠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

    段折阳环臂轻笑,「看什麽,他跑了。」

    「跑了?」夏熠一个猛子起来,「你让他跑了??」

    「嗯——」段折阳拖长音调,「对啊。」

    「他没跟你说什麽?」

    「说了。他让我好好活着。」

    夏熠皱眉,「就这?」

    「还有。」

    段折阳掏出那盏青黑色的河灯,彼岸花在晨光里显得诡异,段折阳的笑也越发诡谲。

    「欠我的,他这辈子还不清了。」

    ……

    冷道成收到九幽的来信时,龙将言刚在客栈里睡醒,见冷道成坐在床边,他爬起来,从后面抱住冷道成,眼皮还没睁开就惯性撒娇,沙哑又成熟的嗓音哼出一声:

    「嗯……前辈……」

    冷道成便将信笺放到一旁,揉了揉龙将言睡乱的头发。

    「醒了?」

    「嗯……」龙将言把下巴搁在冷道成肩上,眼眸半眯开,「什麽时辰了?」

    「巳时刚过。」

    龙将言当场宕机,迷糊的脑袋很快清明了几分:「这麽晚?我睡了这麽久……」

    昨夜从灯会回来,两人什麽都没做,没想到才刚到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还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龙将言短暂缓冲了会儿,一个激灵立起来:「昨夜跟夏兄他们约好了要逛白日的庙会!」

    看龙将言急急忙忙开始收拾,冷道成嘴角牵了牵,翻开九幽的来信——

    【冷叔叔:

    昨夜上元,我来人间看了他一眼。

    他醒了,状态也很好,比我想像的更好,和以前一样聪明。

    即使忘了所有,他还是仅凭三言两语,就从缝隙里拼凑出所有真相。

    昨夜,他又将我……

    我知道自己该推开他,却还是想离他近一些,无法拒绝他的全部,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执掌轮回许久,吾送走过无数魂魄,却仍无法渡去自己。】——九幽拜上

    情字何解。

    窗外,庙会的初嚣拉开,锣鼓咚咚,龙将言正在屏风后更衣,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中他嘀咕着:「腰带呢……」

    情之一字,无人能替他人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冷道成在信背面落下一行字:

    【渡不过,何须渡。他不是要你还,是要你回。】

    这时,龙将言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前辈,可以帮我系一下腰带吗?」

    冷道成知道龙将言是故意找他的,这麽大个人,不可能连个腰带都系不好,果不其然,过去时,龙将言把自己捯饬的板板正正,就系带在劲瘦的腰间松松垮垮垂着。

    「转过去。」冷道成说。

    龙将言乖乖转身。

    将那两根系带重新理好,冷道成手指穿过龙将言腰侧把带子拉到身后,指腹擦过他腰线。

    龙将言呼吸微微一滞。

    男人从背后贴近,双手环在他腰前,让那本就松垮的腰带又松开了些许,下一秒,龙将言整个人被朝前压下去,他嘶了一声,不得不用胳膊肘撑住面前的屏风。

    屏风上绘着水墨山水,他撑在那儿,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就感觉身后的人俯下身。

    然后,柔软的唇落在他后腰。

    力度轻轻的,像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

    那处是龙将言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平日里被衣物遮着,连自己都不常触碰。这会儿被冷道成的唇贴着,像是有一簇细小的火苗从那一点开始,顺着脊柱往上蹿。

    唇沿着他的脊沟缓缓向上,一节一节,像是数他的脊椎骨,每到一处,都停留片刻。

    冷道成手也探进龙将言衣襟,掌心贴着他的侧腰,拇指将他皮肤磨的发烫。

    「前辈——」屏风上的水墨山水被他掌心捂热了一片,龙将言受不住率先求饶了。

    冷道成这才抬起头,没说话,动手给龙将言系腰带。

    姜还得是老的辣。

    锣鼓声与孩童的欢笑热热闹闹地挤进这间客栈的厢房,龙将言却什麽都听不见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那个规规矩矩的结,又扭头看冷道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

    他是故意想让冷道成帮他系腰带没错,但不是这种系法啊…先亲一路再系,这,这不是折磨人嘛……

    故意的。

    前辈肯定也是故意的。

    还是那麽坏。龙将言暗戳戳地想。

    庙会上人山人海,龙将言挤了半天才找到夏熠他们,段折阳正站在一个糖画摊前,盯着摊主画糖画,眼睛一眨不眨。

    冷零递给摊主几个铜板,指了几个图形,夏熠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糖葫芦,满脸复杂地盯着段折阳的后背。

    龙将言走过去,跟他同款农民蹲。

    「夏兄,怎麽了?」

    夏熠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他。」

    龙将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段折阳在看糖画,摊主给他画的是只凤凰,金灿灿的,在太阳底下很漂亮。

    段折阳看得专注,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昨晚见了九幽,出来的时候,气色好的邪门。」

    龙将言明白过来,轻咳一声。

    夏熠瞥他一眼:「你出来的时候气色也挺好哈。」

    龙将言又咳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叹了口气。

    「你说他们以后怎麽办?」

    夏熠发愁地摸着额头,「我估摸着九幽那德行,肯定不敢再见他,再说老段这德行,肯定会再去找他。」

    「这一个躲,一个追,追上了就那个,那个完了继续躲,这不有病吗?」

    龙将言迟疑两秒,开口:「段道长以前不就有病?」

    好像是那个间接性什麽什麽来着?能让人当街抽搐不止,肯定是很厉害的病。

    夏熠郑重点头:「你说的对。」

    他勾住龙将言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话道,「小龙,你知道老段今天回来,跟我们说什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