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一帧地画，一帧一帧地渲染，效率太低，成本太高。」
「阿凡达为什麽烧了那麽多钱？就是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成百上千的特效师用时间和人力堆出来的。」
他看着刘亦非，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技术狂人才有的光芒。
「我当时就有一个奇想。」
「能不能……让电脑自己来完成一部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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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非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让电脑自己工作？」
「对。」江浪解释得更具体了一些。
「我把这个想法，叫做渲染算法的机器学习。」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不直接告诉电脑该怎麽画，而是给它海量的数据，比如成千上万张火焰的照片，不同光照下的水流动态，各种材质的物理碰撞反馈……」
「然后，我编写了一套核心算法，让电脑通过分析这些数据，自己去学习和理解这些物理规律。」
「当我们需要一个爆炸场面时，我只需要输入几个关键参数。「
」比如爆炸当量，环境湿度，风力大小……电脑的学习模型就能根据它学到的知识，自动生成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爆炸效果。」
「这套东西，能把传统特效制作中70%的人工环节，全部自动化。」
他说的这些理论，在2010年这个时间点，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机器学习这个词虽然已经出现，但远没有到大众熟知的地步，更别说应用在电影特效领域了。
刘亦非被彻底镇住了。
她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她能理解最后一句话的分量。
70%的人工环节自动化。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成本的指数级下降，和效率的指数级提升。
「这个技术……是你发明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算是吧。」
江浪说得很谦虚：「我只是提出了核心的理论框架和算法模型。」
「后来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矽谷的一个技术天才。「
」他对我的想法很感兴趣，我们就一起成立了奇迹工厂这个实验室，把这套理论变成了现实。」
「所以……」
他看着刘亦非，总结道。
「我在公司的话语权，不是来源于我投了多少钱，而是来源于我是这套核心技术的持有人。」
「整个奇迹工厂，都是围绕着我这套算法建立起来的。」
「所以，让他们来中国开个分部，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这番解释，半真半假。
他将金手指的功劳，包装成了一个超越时代的技术构想，合理化了自己对奇迹工厂的绝对控制力。
他刚才已经问过奇迹工厂AI了，确定可以将金手指的运行数据发送到电脑上来工作。
相当于金手指就是主伺服器，下载出一个，甚至数个APP出来。
正好将金手指的功能实体化，以后也不用这麽遮遮掩掩的了。
刘亦非彻底信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原来，他不仅是一个会讲故事，会拍电影的天才导演。
更是一个走在时代最前沿，能开创一个全新技术领域的……技术大神？
这个认知，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电影。
而电影的男主角，就是她的男朋友。
只是，这种感觉并没持续多久。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麽，眯起了眼睛，眼神不善的盯着江浪。
江浪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摸不着头脑的问：「怎麽了？」
刘亦非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这麽说，拍花千骨时，你就是用一百万，做出了所谓2500万的特效了？」
破案了，这下全破案了。
她说当初江浪这狗东西怎麽在日记里信誓旦旦的用100万来做特效呢。
原来是这麽回事。
江浪暗道不好，把这茬给忘了。
只是，还不等他怎麽逃过这一劫呢。
刘亦非表情一变，自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然后，就看她陷入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回忆里，傻愣愣的自己笑个不停。
这下子，江浪真给弄懵了。
刘亦非是想起自己最初和江浪在QQ日记里斗智斗勇的自我臆想的场面。
江浪在日记里运筹帷幄，自己还以为他不懂特效，还想着拿资金来拿捏他。
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笑的停不下来。
「茜茜，没事吧，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
江浪眼看不对劲，生怕刘亦非脑子出问题了，连忙道歉。
刘亦非摆着手，看着他一脸紧张的表情，深吸口气平静下来。
摇头道：「没事……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站在你的角度本来也没什麽，技术是你的，你该赚这份钱。」
说着，她拽过江浪的衣领，一副既可爱，又凶巴巴的表情：「不过……以后记住不准骗我。」
「否则，你的考察期无限延长。」
「好。」江浪用力点了点头。
以后不准骗，那以前的就不算了。
关于重生和金手指的事，他准备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
刘亦非露出满意的笑容。
江浪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笑了。
他站起身，回到电脑前，很快就将明天的拍摄计划全部敲定，保存，发送给相关负责人。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没有休息，而是又新建了一个文档。
刘亦非好奇地凑了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屏幕。
只见江浪在文档的开头，打下了三个字。
【与凤行】。
「又写剧本？」
「嗯，吃饭还早，没事就把剧本写了。」
江浪的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跳跃，一行行文字迅速出现。
【灵界碧苍王沈璃，在千岁诞辰之际，被天君指婚于天界神君行止。沈璃为逃婚，被打回凤凰原形，重伤坠落人间……】
刘亦非在他身边，逐字逐句地看着。
故事的开头就很有意思，女主角的设定又强又飒，完全不是市面上流行的那种傻白甜。
「这个碧苍王，有点意思啊。」
她看得入了迷。
「又是一个大女主戏？」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