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清想说把委托书交给吴教授的,但一想到他有空就往实验室里跑,恐怕不想处理这种事情。
“老师,人家可请客了。”卢清换了一个思路,提醒王教授那边至少也要请一顿。
吴教授大笑:“晓得了!我去找法律系那边讲一下,把系主任也请一下,大家聚在一起,把这个事情放在明面上也蛮好。”
肯定有人要犯愁为难,那就让系主任来犯愁吧。
菜烧好,几个物理系的老师同学聚在一起吃饭。
吴教授夹了一块火腿,尝了尝,点点头;又迅速夹了一块豆干和花生米,凑在一起嚼了嚼,开始摇头。
“老师,怎么了?味道不对?”
“不对!金圣叹骗我!”
一桌的人都笑;金圣叹是明末清初著名文学评论家,因“哭庙案”被清廷处死。据清代《清稗类钞》等野史记载,他在行刑前曾对儿子留下遗言:“花生米与五香豆腐干同嚼,有火腿味”,以此调侃生死。
沈墨他们也夹了豆干和花生尝了尝,仔细又仔细地品了品,果然和火腿的味道不一样。
另外一个老师笑道:“可能当时金圣叹已经在准备戏弄后人了。”
火腿难得,大学老师虽然工资不低,但也很难吃到,平日里多用火腿肠;现在遇到,便赶快验证一下古人的说法。
于虹说道:“欸?如果我们硬说味道是一样的,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去反复试验?”
“估计会吧……”沈墨觉得会有这个可能,震旦大学物理系的师生验证出来的,总会有人再去试试,如果能推翻这个结论,心里会有暗爽涌出,可能也会和周围的人说一说。
卢清脑子转得更快:“流传几百年了还没被完全推翻,可见有多少人嘴硬了。”
气氛更好了,一桌人决定饭局结束之后,对外的说法不能一致,要有人觉得像有人觉得不像,争取让更多不信邪的人入坑试试。
吃完饭之后,沈墨去南门喝咖啡,果然遇到了冯苍。
“论文过了?”
“必然的呀!现在我呀,正在享受美好生活……哦哟,好闲呀……”
“不是还有翻译的活?”
“那也不是每天都有。”冯苍把手里的书亮了亮,竟然是欧亨利的小说,英文版。
“哎,明天吃饭之前,你和你们老师讲一下,那个委托的事情……”
冯苍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他们有数的,做事之前总要先见见当事人对吧?要不竞争起来怎么说?硬排队呀?总要创造机会往前排的呀。”
卢清失笑:“果然是旁观者清。”
“可惜呀,你姓卢,不姓庞。”冯苍打趣她一句,继续窝在座位上看小说。
李格闻他们跑来买了咖啡,又急匆匆地回去,下星期他们也要答辩了;时间紧任务重,要再加把劲。
通知到了冯苍,就相当于通知到了其他的人,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吃饭的人都知道了。
当沈墨说起拜托吴教授委托到法律系的系主任的时候,几个人都笑。
“没关系!委托书还要起草的吧?我们指导你呢。”
“明天星期一,我去法律系的办公室请教。”
“可以的,记得找我们呀。”
这个事情也瞒不住,不如就放在办公室进行,这样代理官司的顺序还能往前排一排——委托书都是我指导的,你们不好意思抢了吧?
吃完饭之后,沈墨他们回了南门。
沈川同他说道:“来喝饮料的人变多了,好多学法律的学生来捧场。”
“好家伙,都迂回到二叔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