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铁棍回到医馆。
他来到天台，盘膝坐下。
夜风微凉，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
体内的真气奔涌不息，四境初期的壁垒又松动了几分。
与李思贤的双修，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越来越近了。
手机震动。
是姜绾的消息。
【睡了吗？】
王铁棍回复：【还没，天台修炼。】
姜绾很快回复：【这么晚还修炼？】
【习惯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铁棍，我今天很开心。】
王铁棍笑了。
【我也是。】
姜绾发来一个笑脸表情。
王铁棍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手机，望向夜空。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而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那是残存的烟火气息。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继续沉入修炼。
金色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真元之种缓缓旋转，吞吐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新的一年，他要更强。
……
年味还未散尽，正月里的天水市依旧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但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要打破这份宁静。
正月初六，晚。
徐薇刚从朋友聚会出来，开着车往家走。
街上车流稀疏，她打开音乐，跟着哼唱，心情不错。
路过一个路口时，前方突然冲出一辆黑色面包车，横在路中间。
徐薇猛踩刹车，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会不会开车啊？”
话音未落，面包车门拉开，几个黑衣人冲下来，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
徐薇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拉开，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外拖。
“唔——！”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车门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座位下。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
徐薇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几乎同一时间，城东，白氏姐妹的医馆附近。
白诗雨刚去超市买完东西，拎着袋子往回走。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她哼着歌，没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影子。
一只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往暗处拖。
白诗雨瞪大眼睛，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
“唔——！”
她拼命挣扎，指甲抓向那人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
“老实点！”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诗雨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铁棍哥……
正月初七凌晨，王铁棍被手机铃声惊醒。
是凯莎。
“头儿，出事了。”
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凝重。
王铁棍瞬间清醒，猛地坐起。
“说。”
“徐薇和白诗雨昨晚失踪了。”凯莎语速极快，“负责保护她们的周若云和秦月，被发现重伤昏迷，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干的？”
“还在查，但现场留下的痕迹……”凯莎顿了顿，“和鬼门的手法很像。”
鬼门。
又是鬼门。
王铁棍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们人现在在哪？”
“徐薇的车上发现了她的手机，最后定位在城郊一处废弃厂房。白诗雨那边……暂时还没找到线索。”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王铁棍出现在凯莎的指挥中心。
屏幕上，几张照片触目惊心。
周若云倒在血泊中，身上多处刀伤。
秦月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整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她们是在徐薇失踪后十分钟被发现的。”凯莎指着地图，“周若云负责保护徐薇，当时就守在停车场的暗处。监控显示，三个黑衣人袭击了徐薇的车，周若云冲上去阻拦，被两个人缠住。她打伤了对方一个，但很快被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
她调出另一段监控。
“秦月在白诗雨失踪地点附近，她应该是发现了异常，追过去的时候中了埋伏。对方至少有三个人，全是武者。”
王铁棍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查到对方来路了吗？”
凯莎摇头：“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行动，是精心策划的。对方知道我们的人藏在哪，知道她们的路线，甚至知道她们换班的时间。”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结论。
“头儿，我们内部，可能有鬼。”
凌晨四点，医院。
王铁棍站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周若云。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到起伏。
旁边，秦月刚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
医生说，她的手臂保住了，但至少要休养半年。
凯莎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头儿，徐薇那边有消息了。”
王铁棍接过，快速浏览。
“对方用徐薇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要求你一个人去城郊那处废弃厂房。如果报警，或者带人，她们立刻撕票。”
王铁棍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吗？”
“有。”凯莎指着文件上的几行字，“对方提到了姜绾，说如果姜绾那边的事你插手太多，她们两个只是开始。”
王铁棍的手指微微收紧，文件边缘被捏得皱起。
姜绾。
张贺。
鬼门。
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凌晨五点，龙卫据点。
林东、孙强、陈武、刘勇全部到齐。
几人脸色凝重，眼中都带着怒火。
“老大，让我们去吧。”林东沉声道，“兄弟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王铁棍摇头。
“对方点名要我一个人去，你们去了，她们会有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王铁棍打断他，“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会带着追踪器，凯莎那边随时监控我的位置，一旦确认人质安全，你们就冲进来。”
他看着几人，一字一顿。
“这次，一个都别放走。”
林东重重点头。
“明白。”
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王铁棍独自驾车，驶向城郊那处废弃厂房。
厂房破败不堪，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多年的地方。
他刚停下车，手机就响了。
一个变声处理过的声音传来。
“王铁棍，来得挺快。”
“人呢？”
“急什么？”对方笑了笑，“进来吧，一个人。”
王铁棍下车，大步走进厂房。
里面光线昏暗，到处堆着生锈的机器和废料。
他走进去十几米，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徐薇和白诗雨被绑在两根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看到王铁棍，两人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泪水和惊恐。
“铁棍哥——！”
“大叔——！”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发出模糊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