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从金黄转为橘红，再渐渐融入深蓝的夜幕。
姜绾站在姜家老宅门外的台阶上，望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铁棍。”
“嗯？”
“你说……我二叔会怎么样？”
王铁棍看了她一眼。
“你心疼他？”
姜绾摇头，眼神复杂：“怎么可能？他害死我爸，企图侵吞我的股份，勾结外人……我恨他！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毕竟是我二叔，我爸死后，家里就剩他这么一个长辈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
“人总要往前看。”他说，“你爸的仇报了，股份也保住了。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的。”
姜绾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鞭炮声此起彼伏，小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凯莎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头儿，上车吧，林东他们在后面善后。”
王铁棍点点头，拉开车门，示意姜绾先上。
姜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离姜家老宅。
凯莎透过后视镜看了姜绾一眼，又看向王铁棍。
“头儿，这位就是姜大小姐？”
王铁棍“嗯”了一声。
凯莎嘴角微微扬起：“姜小姐，你好。我是凯莎，头儿的手下。”
姜绾有些拘谨地点点头：“你好……谢谢你今天帮忙。”
“不用谢我。”凯莎笑了笑，“听头儿的命令而已。”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姜绾忽然开口：“铁棍，你……接下来要去哪？”
王铁棍看着她。
“送你回家。”
姜绾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凯莎透过后视镜看了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车子停在姜绾的公寓楼下。
王铁棍送她上楼，站在门口。
姜绾打开门，回头看他。
“要……进来坐坐吗？”
王铁棍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了笑。
“今天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姜绾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路上小心。”
王铁棍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身后忽然传来姜绾的声音。
“铁棍！”
他回头。
姜绾站在门口，咬着唇，眼眶微红。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王铁棍笑了。
“早点睡。明天见。”
电梯门合上。
姜绾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许久没有动。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明天见。
这三个字，真好。
王铁棍下楼时，凯莎正靠在车边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挑了挑眉。
“头儿，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待一会儿呢。”
王铁棍瞪她一眼。
凯莎笑了，拉开车门。
“走吧，林东他们在等着了。”
车子驶入夜色。
城郊，龙卫临时据点。
林东、孙强、陈武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看到王铁棍进来，齐刷刷站起身。
“老大！”
王铁棍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辛苦了。”
林东咧嘴一笑：“辛苦啥？就是拦了几个杂鱼，都没机会动手。”
孙强也笑道：“老大，今天这事办得漂亮，我听说张贺那小子被你扇得跪地求饶？”
王铁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求饶？他那会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林东正色道：“老大，张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张贺虽然是个废物，但他爸张镇山可不是好惹的。这一脉张家分支在天水市经营几十年，底蕴十分深厚。”
王铁棍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过完年，我要去一趟京都。到时候，天水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老大放心。”
深夜，王铁棍回到医馆。
白婉晴还没睡，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账本。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回来了？”
“嗯。”王铁棍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白婉晴合上账本，轻声道：“等你。”
王铁棍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白婉晴脸一红，却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白诗雨探出头来。
“铁棍哥！你回来啦！”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却亮晶晶的。
王铁棍笑了。
“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嘛。”白诗雨跑下楼，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铁棍哥，今天的事顺利吗？”
王铁棍点点头。
白诗雨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可以陪我们过年了？”
王铁棍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以。”
白诗雨欢呼一声。
白婉晴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微微扬起。
深夜，王铁棍来到天台。
临近年关的夜晚格外清冷，但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鞭炮声此起彼伏。
他盘膝坐下，开始今晚的修炼。
体内的真气奔涌不息，四境初期的壁垒已经薄如蝉翼。
今天这场战斗，虽然没有让他突破，但真气的凝练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能感觉到，那道门就在眼前。
只差轻轻一推。
手机震动。
是姜绾的消息。
【睡了吗？】
王铁棍回复：【还没，你呢？】
【睡不着，今天的事……像做梦一样。】
王铁棍笑了笑，回复：【不是梦！是真的！】
姜绾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铁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就愿意为我冒这么大的险。】
王铁棍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复：
【因为你值得。】
姜绾那边又沉默了。
良久，她发来一个字：
【嗯。】
只有这一个字，但王铁棍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他收起手机，望向夜空。
腊月的星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像是在俯瞰着这座城市的悲欢离合。
姜绾，姜家，张家，鬼门……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落下了第一手好棋。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那是小年的烟火。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继续沉入修炼。
金色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真元之种缓缓旋转，吞吐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