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铁棍接到了姜绾的电话。
“王先生，方便见个面吗？”电话那头，姜绾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王铁棍能听出一丝隐藏的疲惫。
“可以，还是那家咖啡厅？”
“好……我半小时后到。”
王铁棍收起手机，简单洗漱后出门。
咖啡厅里，姜绾已经等在老位置。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眼底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青黑。
看到王铁棍，她微微点头。
“王先生，请坐。”
王铁棍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清茶。
姜绾捧着咖啡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昨晚，我二叔又来找我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让我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姜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是为了‘家族利益’，让我把父亲留下的股份‘暂时’交给他打理，等我‘成熟’了，再还给我。”
王铁棍挑眉：“你签了？”
“当然没有。”姜绾摇头，“但我二叔说，三天后的家宴上，会让族中长辈一起‘劝’我。到时候，我如果不签，就是不顾家族大局，就是自私自利。”
她抬起头，看着王铁棍。
“王先生，我知道你和张家的关系不简单。我也知道，你手下有人能查到我二叔和张贺之间的勾当。”她顿了顿，“我需要证据。能让我在族中长辈面前，揭穿他真面目的证据。”
王铁棍看着她，缓缓开口。
“如果查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呢？”
姜绾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王铁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的人查到，你二叔不仅和张贺有来往，还和鬼门的人有接触。”
姜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鬼门……”她喃喃重复，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
王铁棍看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良久，姜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王先生，不管查到什么，我都要知道。”她看着王铁棍，眼中带着决绝，“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我母亲因此郁郁而终。如果……如果我二叔真的和那些人勾结，害死了我父亲……”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逃避。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铁棍看着她，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大小姐。
是真敢掀桌子的狠人。
“好。”他说，“三天后，姜家家宴，我会去。”
姜绾一愣：“你去？”
“怎么，不欢迎？”
姜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欢迎。”她轻声说，“只是，家宴上都是姜家的人，你以什么身份去？”
王铁棍想了想，嘴角微微扬起。
“男朋友，怎么样？”
姜绾愣住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胡说什么……”
王铁棍笑了。
“开玩笑的。”他说，“就以朋友的身份，如果有人问，就说我是你请来的客人，你二叔总不至于连你的朋友都不让进门吧？”
姜绾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姜绾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王先生。”
“嗯？”
“谢谢你。”
王铁棍点点头。
姜绾推门离开，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王铁棍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
下午，王铁棍去了凯莎那边。
指挥中心里，凯莎正在和几个女武者交代什么。看到他进来，她眼睛一亮。
“头儿。”
王铁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姜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凯莎调出资料。
“姜建国，姜家老二，今年五十三岁，负责姜家的几处产业。表面上是个老实人，实际上手脚不干净，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贪了不少。”
她翻到下一页。
“他和张贺的往来，最早可以追溯到半年前。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很隐秘。最近一次，就是上次在云顶会所。”
王铁棍点点头：“和鬼门呢？”
凯莎神色凝重起来。
“这个……确实有点东西。”她调出几张照片，“这是我们的人跟踪姜建国时拍到的，他上个月去过城东那处废弃老宅——就是鬼手他们据点附近。”
王铁棍眼神一凝。
“能确定他和鬼手见过面吗？”
凯莎摇头：“不能确定，但那处老宅是鬼门的地盘，他一个普通人跑去那里，肯定有问题。”
王铁棍沉吟片刻。
“继续查，另外，三天后的姜家家宴，我要去一趟。”
凯莎挑眉：“去砸场子？”
王铁棍笑了。
“去看戏。”
凯莎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头儿，小心点。姜家和张家有联姻，张贺肯定会带人去。万一……”
“放心。”王铁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群手下败将而已，你盯着屏幕就行。”
凯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王铁棍转身离开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情绪。
……
傍晚，王铁棍去了医馆。
回春堂里，白婉晴正在给病人抓药。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长发用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白皙的耳垂。
动作娴熟，神情专注，整个人温婉得像一幅画。
白诗雨在一旁帮忙，看到王铁棍，眼睛一亮。
“铁棍哥！”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王铁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婉晴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轻声说：“回来了？”
“嗯。”王铁棍走过去，“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白婉晴说，“上午来了几个复诊的病人，都说效果不错。”
王铁棍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夕阳的余晖从门外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衬得她眉眼如画，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诗雨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医馆的趣事，白婉晴偶尔插一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铁棍看着这对姐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