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奇犽和小杰的胸膛剧烈起伏，两个人瘫靠在墙壁上，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流下，浸湿了衣领。
他们的视线中，两条快到极致的人影还在交错。
罗亚的身形不断贴近尼特罗，尝试从各个角度夺走那个小球，但每一次，都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被对方用轻易避开。
「那两个家伙，是怪物吗。」奇犽的声音带着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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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
他们两个人的体力好像没有底限，从开始到现在，动作的频率就没有减慢过。
小杰和奇犽已经尝试了数十次配合，好几次指尖都已经碰到了球的表面，但就是差那麽一点，永远都差那麽一点。
尼特罗一个轻巧的后翻，刚好让罗亚抓来的手落空。
他双脚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的体力很不错。」尼特罗看着再次调整姿态，准备进攻的罗亚，发出一句赞叹。
不只是体力。
还有那身不错的格斗技巧。
尼特罗很清楚，就算是一些已经学会念的职业猎人，单论身体能力，也做不到罗亚这种程度。
罗亚吐出一口浊气，肺部传来灼烧感，他死死盯着尼特罗。
不行。
抢不到。
差距太大了。
「年轻人，不要那麽执着于胜负。」尼特罗看着罗亚请笑道：「游戏就要好好享受，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这样下去会先垮掉的。」
尼特罗看穿了罗亚的状态。
那是一种被什麽东西在身后追赶的拼命姿态，不留任何馀地，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
要是换个心软的人，看到罗亚这麽拼，说不定就放水让他赢了。
但尼特罗不是。
他更想看罗亚在绝境中挣扎的样子。
因为那才有趣。
罗亚的呼吸节奏微微调整，视线死死锁住尼特罗指尖上那个安然不动的小球。
呼吸法用上了。
从海贼世界学来的体术也用上了。
他把自己所有能用的底牌都打了出来，结果还是无法碰到那个球。
罗亚的馀光瞥向了窗外。
天际线的边缘，已经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时间不多了。
罗亚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转身，朝着正在墙边休息的奇犽和小杰走去。
「哦？要放弃了？」尼特罗好奇询问道。
「不。」罗亚侧过脸出声说道：「只是需要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战术。」
尼特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明显带着期待。
罗亚走到奇犽和小杰面前，蹲下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尼特罗的视线，然后压低了声音。
「我有一个计划。」
他用极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将自己的想法快速说了出来。
「这也太卑鄙了吧！」小杰的声音一下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小心翼翼用眼角的馀光去看远处的尼特罗。
尼特罗的眉毛动了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奇犽的声音很冷静。
罗亚的声音很沉：「小杰，如果这个计划能成功，我会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父亲的情报。」
「什麽？」小杰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看向罗亚：「你认识我爸爸？」
「金·富力士，我知道这个人。」罗亚给出肯定的答覆。
小杰的表情变化不定，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得到答覆，小杰和奇犽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罗亚的身边。
三个人，再一次同时面向尼特罗。
尼特罗脸上的笑容不变。
三道身影同时启动。
冲在最前面的人是罗亚，他的呼吸节奏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水之呼吸！」
这一次，罗亚的双手化作手刀，目标不再是那个球，而是尼特罗的身体。
「叄之型·流流舞！」
罗亚双手如同流水，从四面八方攻向尼特罗，封堵着他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尼特罗的身体只是左右摇晃，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罗亚的手刀带起劲风，每一次都贴着尼特罗的衣服划过，但就是无法真正触碰到他。
就在这时，奇犽也冲了上来。
「蛇活！」
他的双手关节扭曲，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伸出，如同两条寻找猎物的毒蛇，穿插在罗亚攻击的间隙之中。
两人的攻击交织成一张网。
但就算是这样，尼特罗依然在那张网中轻松游走，身体的每一次晃动都恰到好处。
也就在这个瞬间。
小杰的身影已经绕到了尼特罗的身后。
「三面夹击吗？」尼特罗饶有兴致说道。
罗亚和奇犽的攻击节奏陡然加快，将尼特罗上下左右的空间彻底锁死。
小杰从后面快步冲向尼特罗。
在即将接触到尼特罗的瞬间，小杰张开双臂，整个人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尼特罗的腰。
「嗯？」尼特罗第一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可不能反击。」罗亚的声音立刻响起：「从游戏一开始你就说了，绝对不会攻击我们，反击，也算是攻击的一种。」
这是尼特罗自己设下的规则。
这场抢球游戏本身就对他有着巨大的限制，可即便如此，也把三个人逼到了极限。
尼特罗开始左右摇摆身体，试图靠惯性把小杰甩下去。
但是小杰抱得太紧了，整个人就如同挂在树上的考拉，不仅没有被甩掉，反而一点一点地，顺着尼特罗的身体向上移动。
罗亚和奇犽的任务，就是限制尼特罗的行动。
只要尼特罗停下动作，他们的攻击虽然伤不到尼特罗，但却能第一时间抢走那个球。
尼特罗被彻底牵制住了。
终于。
小杰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尼特罗的肩膀上，他看到了那个近在咫尺的小球。
小杰伸出手，一把将球死死抱在怀里，然后身体向后一仰，连人带球一起摔在了地上。
看到球离手，奇犽和罗亚才同时停下攻击。
奇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罗亚的胸膛不断起伏，总算是成功了。
小杰从地上爬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我们成功了！」
尼特罗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卑鄙的方法。」
他从怀里拿出两张卡片，随手扔给了奇犽和小杰。
猎人执照。
「好了，现在你们已经是猎人了。」尼特罗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现在就退出测试，直接离开。」
「不。」小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了：「我要继续参加测试，因为这样才算圆满，而且，测试也很有意思。」
奇犽也露出了笑容，他同意小杰的想法。
「哦吼吼吼吼。」尼特罗发出了笑声，这两个小鬼的选择，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罗亚身上。
「那麽，你呢？」尼特罗出声问道：「你确定，要让我帮你开发念能力？」
「会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