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负责把猎物赶进猎人的射界,猎人负责一击必杀。

    三百米。

    二百米。

    狍子在雪地上蹦跳着,

    屁股后面那团白毛一撅一撅的,看着滑稽。

    一百五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56半自动来说,那就是指哪打哪。

    陈锋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跑在最后面那只体型最大的公狍子。

    这时候不能贪。

    打最大的,肉多。

    而且公狍子头上有角,在这个季节虽然角要掉了,但也是好东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那只正在奔跑的公狍子前腿一软,整个身子向前翻滚出去,

    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它的颈部动脉,一枪毙命。

    剩下的两只狍子被枪声吓蒙了,

    那只著名的傻狍子属性爆发了。

    那只母狍子竟然跑出几十米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伴侣,似乎在想。

    那是啥动静?

    这要是换个心狠的猎人,这就是连锅端的机会。

    但陈锋没有开第二枪。

    春猎不打母,这是老猎人的规矩。

    这只母狍子肚子里搞不好已经有了崽子,

    要是打了,就是作孽。

    再说了,这只公狍子足有六七十斤,够全家吃好几顿了,

    贪多嚼不烂,再加上他腿没好透,背不背回去都是个很大问题。

    要是因为背这些导致腿伤又加重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黑风,回来。”

    陈锋一声呼哨。

    正要去追母狍子的三条狗立刻刹住了车,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地跑了回来,

    围着那只死狍子转圈,兴奋地摇着尾巴。

    陈锋走过去,拔出侵刀,熟练地给狍子放血。

    热乎乎的鹿血喷涌而出。

    陈锋接了一壶热血,仰头灌了一口。

    这东西是大补,驱寒壮阳,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是猎人最好的补给。

    剩下的血,他倒在雪地上,让三条狗舔食。

    “吃吧,这是你们的功劳。”

    三条狗吃得满嘴通红。

    收拾好猎物,陈锋把狍子四蹄捆好,像背书包一样背在身后。

    六七十斤的分量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陈锋特意没走原路,而是绕到了那个烂泥沟附近。

    那里是孙大牙平时设套子抓兔子的地方。

    这孙子天天有个鸡毛当令箭,不给他上一课,他这心里不爽利。

    果然,

    在烂泥沟边的灌木丛里,陈锋发现了几个极其隐蔽的铁丝套。

    这套子下得很有水平,放在兽道必经之路上,而且用了枯草掩盖。

    陈锋冷笑一声。

    他没有破坏这些套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里面装的是他在老金沟抓的那只白刺猬的排泄物,也就是那只白仙的尿。

    这东西虽然没有迷魂屁那么厉害,但气味极其特殊,

    是高级掠食者的味道,而且带着一股子邪性。

    陈锋把这尿液洒在孙大牙下的每一个套子周围。

    只要有了这股味儿,方圆二里地的野鸡兔子,甚至是黄皮子,闻着味儿就会绕道走。

    别说套住东西了,连个耗子都不带光顾的。

    做完这一切,陈锋才背着狍子,大摇大摆地回了村。

    刚进村口,正好碰上在那溜达的孙大牙。

    孙大牙看着陈锋背上那只硕大的公狍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酸溜溜地说:

    “哟,这狍子得有七八十斤吧?这大春荒的,你也不怕把山里的种都打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