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陈云看着那堆肉,这次没心疼,反而眼圈红了。

    她知道,大哥这是在拿命拼。

    “哥,以后别去打这么危险的东西了,咱们现在的钱够花了。”陈云一边切肉,一边小声说道。

    “放心,哥心里有数。”

    陈锋没有多解释。

    有些事,必须得做。

    这头猪王不死,后山的养殖场就永远建不起来。

    而且,那颗猪宝,才是真正的未来保障。

    晚饭是真正的全猪宴。

    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肠,还有红烧猪蹄。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了邮递员老张的声音。

    “陈锋,陈锋在家吗?有挂号信!”

    陈锋放下酒碗,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送挂号信?

    他走出去,接过信封。

    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寄信地址是:省城机械厂家属院。

    寄信人:陈建国。

    二叔。

    陈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酒意醒了大半。

    上一世,就是这封信。

    二叔说要回来探亲,结果回来后联合外人,巧取豪夺,把陈家最后一点家底都榨干了,

    “终于来了吗?”

    陈锋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急着拆信,而是转身回屋。

    “哥,谁来的信啊?”二妹陈霞随口问道。

    “没谁,一个远房亲戚。”

    陈锋随手把信扔在炕柜上,像扔垃圾一样。

    “大家赶紧吃,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进山拉肉呢。”

    他坐回炕上,给陈云夹了一块最好的蹄筋。

    “云子,这几天把家里的账本理一理,每一笔开销都记清楚。”

    “还有,明天把咱们家那几张地契,还有我和村里签的承包合同,都找出来,我收着。”

    陈云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大哥脸色严肃,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哥。”

    陈锋端起酒碗,一口干了。

    二叔陈建国。

    既然你想回来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二天一大早,靠山屯比过年还热闹。

    十几辆爬犁,浩浩荡荡地在村口集合。

    二柱子把自家的毛驴喂得饱饱的,车上还垫了草帘子。

    “小锋哥,咱们出发吧!”

    陈锋背着枪,带着三条狗,意气风发地走在最前面。

    一路上,村民们欢声笑语,都在讨论那头猪王到底有多大,能分多少肉。

    到了野猪岭,当大家看到那座肉山时,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乖乖,这还是猪吗?这简直就是大象啊。”

    “这皮真厚,咱们的刀都不一定能割动。”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干活。

    陈锋在一旁指挥,并没有亲自动手。

    现在的他,在村民眼里已经不是那个二流子了。

    这种威望,是在一次次震撼中建立起来的。

    肉很快被分割好,装满了十几辆爬犁。

    回村的路上,陈锋特意让二柱子慢点走。

    还剩一些猪骨头和猪下水之类的,陈锋又埋在了雪里,都是钱啊。

    他坐在驴车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用【山河墨卷】观察周围。

    自从上次解决了那三个盗猎者,这山里清静了不少。

    但他总觉得,那只猞猁还没走。

    果然,在路过一片松林时,他看到了一条熟悉的灰色气运线,一直不远不近地吊在车队后面。

    那是那只猞猁。

    它很聪明,知道跟着陈锋有肉吃。

    陈锋不动声色地从车上割下一条五六斤重的猪腿肉,趁着拐弯没人注意,随手扔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灰色气运线迅速扑向那块肉,然后停了下来,不再跟随。

    “懂事。”

    陈锋心里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