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老黑沟带回来的林麝香囊。

    【兽语通灵:群体威慑/召集】

    这就是陈锋的新尝试。

    利用麝香的诱惑力,配合黑风的兽王威压,他召集了方圆几里的黄皮子。

    “听说你们想放火?”

    陈锋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正巧,这帮小家伙饿了。你们身上的肉虽然臭了点,但也能凑合。”

    随着陈锋一个响指。

    “黑风,上。”

    “小的们,咬屁股。”

    那一晚,靠山屯的后山,传来了两声凄厉至极,却又不敢大声叫喊的惨叫声,

    伴随着无数黄皮子的尖叫,

    那两个试图纵火的倒霉蛋,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发现在村口的磨盘旁,吓得神志不清,

    嘴里一直念叨着“黄大仙索命”,“有鬼”之类的话。

    靠山屯里炸开了锅,都在传陈家后山那块地有灵性,有山神爷护着。

    对此,陈锋只是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

    有些时候,鬼神之说比枪杆子还好使,至少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工程队的进度很快。

    红砖大瓦房的地基已经打好了,这几天正在砌墙。

    陈锋虽然包了工,但也没闲着。

    这十几个壮汉的伙食是个无底洞,那头野猪吃了两天,已经见底了。

    “哥,肉不多了,就剩几个猪蹄子和脑袋了。”

    大妹陈云愁眉苦脸地看着空了一半的咸菜缸,

    “而且三妹的手好像冻了。”

    陈锋一愣,转头看向正蹲在灶坑旁烧火的老三陈雨。

    这丫头平时最安静,有苦也不说。

    陈锋走过去,拉起陈雨的手。

    只见那双本来就瘦弱的小手上,手背和指缝里全是红肿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流着黄水,看着就钻心的疼。

    这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用冷水洗菜,刷碗给工人们做饭冻的。

    “疼不?”陈锋心疼地问。

    陈雨缩了缩手,摇摇头,小声说:“不疼,就是有点痒。”

    冻疮这东西,热乎过来才最痒,

    那是烂肉的感觉。

    “这雪花膏不管用吗?”陈锋问。

    “管用是管用,但这冻疮是陈年的根儿,每年冬天都犯。”二妹陈霞在一旁插嘴,她耳朵上也生了冻疮,一进屋就红得像辣椒。

    陈锋眼神一凝。

    在这个年代,东北农村的孩子十个有八个生冻疮,

    但这东西治不好也是大病,严重了会烂到骨头。

    西药不管用,得用偏方。

    而长白山里,就有一样专门治烧伤烫伤和顽固冻疮的神药,獾子油。

    “云子,中午给师傅们炖白菜粉条,多放油梭子。我进山一趟,给小雨弄点药回来,顺便搞点肉。”

    陈锋摸了摸陈雨的头,“忍着点,哥晚上回来给你治。”

    ……

    这次进山,陈锋没带那把扎眼的56半自动,而是背上了老爹留下的撅把子,

    腰间别着侵刀,甚至还带了一把铁锹和一卷破棉絮。

    打獾子不用快枪,得用笨办法。

    “黑风,走。”

    小黑虎斑一听到召唤,立马精神抖擞地跟上。

    獾子这东西,冬天是要冬眠的。

    但和黑瞎子那种死睡不同,獾子睡得轻,天气暖和的时候还会出来溜达两圈,拉个屎,晒个太阳。

    想要在茫茫雪原找到躲在地下的獾子,比打野猪还难。因为它不怎么留脚印。

    陈锋带着黑风,直奔向阳山坡的乱石岗子。

    那里土层厚,石头多,背风向阳,是獾子最喜欢打洞的地方。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在一片枯黄的杂草丛中,黑风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子贴在地面上使劲嗅,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