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突兀地在他们头顶炸开!

    但这枪不是打人的。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刀疤脸脚边的一块石头,崩飞的石屑打在刀疤脸的皮靴上,火星四溅!

    “谁!?”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寻找掩体趴下。

    这枪法太准了,

    而且这枪声,清脆,短促,

    根本不是土猎枪那种沉闷的轰鸣。

    这是线膛枪。

    甚至是军用枪!

    “朋友,哪条道上的?”

    刀疤脸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朝着枪声的方向喊道,

    “别误会,我们是来收山货的。”

    “收山货?”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收山货带着双管猎和土雷,你们是收货还是收命啊?”

    此刻,陈锋正蹲在一棵十几米高的红松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蠢货。

    在【山河墨卷】的视野里,这三个人的位置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他手里的56半自动,正锁定着刀疤脸露出掩体的一只脚。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废了这个领头的。

    但他没有。

    杀人犯法,

    这在哪个年代都是底线。

    更何况,这三个人只是小喽啰,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这枪声,足够把全村的民兵和那个想找事的村支书许大壮都引过来。

    “给你们三秒钟滚蛋。”

    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往前一步,下一颗子弹打的就不是石头,而是你的膝盖。”

    砰!

    又是一枪!

    这次子弹贴着瘦猴的帽子飞了过去,直接把他帽子上的毛打飞了一撮。

    “妈呀。!”

    瘦猴吓尿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大哥,撤吧,这点子太硬了。”

    刀疤脸也是冷汗直流。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距离,黑夜里还能打飞帽子却不伤人,

    这枪法简直神乎其技。

    而且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根本没法打。

    “撤。”

    刀疤脸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黑暗中的树林,带着两个手下狼狈地向山外逃窜。

    看着那三个仓皇逃窜的红色背影,陈锋并没有追。

    而是慢慢从树上滑下来,捡起地上的弹壳,揣进兜里。

    陈锋看向深山的方向。

    既然你们也是冲着那只蓝貂来的,那咱们就在老林子里,好好玩玩。

    就在这时,远处村里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亮。

    “快。那边有枪声。”

    “抄家伙!”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大壮带着民兵来了。

    正好,让他们看看那几串外人留下的脚印,给这帮盗猎者扣个破坏治安的帽子,

    也给自己进山剿匪找个合法的理由。

    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迎着手电筒的光跑了过去。

    “许支书,快,刚才有三个拿枪的坏人往山里跑了,差点打着我。”

    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在雪地上乱晃。

    村支书许大壮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拎着个大喇叭,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七八个背着老式步枪的民兵,一个个神色紧张。

    “在哪呢,人在哪呢?”许大壮一到现场,就看见陈锋正惊魂未定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支书,你们可来了。”陈锋装作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指着黑漆漆的林子深处,

    “有三个,都往那边跑了,手里还有大家伙,刚才那一枪就是他们放的,差点把我这狗皮帽子掀飞了。”

    许大壮没急着追,而是先看了一眼陈锋手里的枪,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忌惮。

    “陈锋,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啥?还有,你这枪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