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起之时我们 > 分卷阅读7
    ,小鸟吱喳。他尽情呼吸了新鲜空气,身体舒展了许多,脑筋也清新了不少,就回了别墅,洗了个澡,出门去了。

    打车到菜市场,网约车扣款信息随着银行卡短信一起发来。没过几秒,张逸齐的信息发来:庶寒,不要乱走。早点回家。叫老唐煲了汤。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屏幕,这情绪很轻,转瞬即逝,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他调了静音,手机熄了屏,塞到口袋里。

    回了和妈妈一起住过的出租屋,他站在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绞了块抹布开始打扫卫生。当初是妈妈和张逸齐卖惨,说在这里的回忆很多,不想要退租,于是用张逸齐给的零花钱付了三年的租金。张逸齐说把这屋子买下来,屋主人不愿意卖,原因是有风声说这一片可能会拆迁。

    房子里不算脏,他隔段时间过来一次,灰尘不多。打扫完屋子,他看着这间三步能够走到底的小屋。

    一张一米的单人床,妈妈不时会在上面和男人做爱,床边一个小柜子,一张收起来的折叠床放在墙角,那是李庶寒睡觉的地方。一扇双门衣柜,里面放了些他和妈妈没带走的衣服,都是比较差的普通衣服,妈妈说不要带这些,会让人看不起。

    李庶寒拉开衣柜,用眼睛找了找,找到了那件墨灰色T恤。

    他把衣服扯了出来,找到还剩拇指大小的皂角,蹲在洗手间里洗了起来。

    小时候觉得屋子虽小五脏俱全,可现在才发现这里逼仄得吓人,他在洗手间里转不开身,墙壁似乎快要贴上他的鼻尖和尾椎骨了。

    怎么会这样呢?死物应该不会改变才对,但是这些养大了他的水泥和家具们,却像迟暮的老人一样,在他长大的过程中渐渐萎缩着老去了。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能够对他永远忠诚。

    他把洗好的T恤挂在衣架上,然后抹开迟钝的玻璃窗户,把湿衣服挂在窗台上。滴答,滴答,水滴一下下摔在不锈钢铁板上。

    他听着那些规律而熟悉的滴答声,把折叠床翻开,用抹布擦掉了灰尘,躺在上面睡了一觉。

    晚上,他没有打车,走到了酒吧。

    在迷离的射灯中他找到了朝他招手的许哥,然后两个人碰了碰肩膀,许哥喊了酒,开始喝着聊了起来。

    许哥问他:“上次那个,怎么样?”

    “哪个?”

    “就哪个啊。”

    “噢。”李庶寒想了想,“还行。”

    “只是还行?他很有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退圈三四年。很多人想跟他玩,但他会选人,条件还比较苛刻。”

    “噢?”李庶寒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具体他没说过,但根据他找过的奴总结的话,就是听话、安静。和他玩过的人很少出来说关于他的事,这些都是圈子里的人总结的。而且,每一个奴都说他很温柔,几乎每一个被他放走的都很舍不得他,就有人问他们啊,舍不得,又为什么要结束呢?每个人都摇头,再不愿意多说。”

    “温柔……?”李庶寒哼笑一声,不知道想起什么,“温柔的dom可不吃香,而且,我也没觉得他温柔。”

    “这不是你当初给我的条件之一么,总有你这样的人会喜欢这一挂的嘛。圈子里的人各式各色,各人口味不同罢了。怎么,听你评价这么消极,是想换一个,找新的了?”

    “……”玻璃樽壁被纤长的手指轻轻摸了两下,按压导致充血的指腹透过玻璃,胭脂一般漫开红色。

    “是。帮我联系一下其他人吧。”

    来活儿了,许哥很高兴,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一时无话,李庶寒喝了口鸡尾酒,抽出手机看了眼。一个来电请求在这瞬间断开了,屏幕上落下未接的通知。

    严立深(3)。

    他点开微信,看见那头发了张图给他,是严的手捏着一枚黄宝石袖扣。

    他歪头。

    这枚袖扣……想起来了,是那晚应酬时配的,醉酒回家之后衣服都是仆人给他除的,配饰也是,他并没有关注少了哪个。

    东西为什么会在严立深手上?

    屏幕又亮了起来,李庶寒顺势接起。

    “喂。”

    “在哪?”

    “……”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开头。他们之间从不这样,仔细想来,这或许是他们的第一则通话。

    李庶寒选择了沉默。

    严立深的声音很沉很稳:“你的袖扣掉在我车上了。怎么给你?”

    李庶寒说:“让你助理快递。”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听到了音乐声,挺随意地问了句,“在酒吧?哪个酒吧?”

    “张董让你问我的?”

    严立深笑了笑。

    李庶寒有些呆愣。虽然严立深的笑眼经常会在某些时候营造他在微笑的假象,但这是李庶寒第一次听见他的笑声。

    不知为什么,似乎是被这一声轻松的笑蛊惑了,李庶寒忽然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了一些,而且回答了严立深的问题,给他说了酒吧名。

    那头说:“挺巧。”

    这时许哥凑了过来,李庶寒没扯着嗓子说话,动静也小,许哥也就没察觉人家在打电话,只顾着把屏幕递到他眼前,大声道:“这个怎么样?特别大,有十六,活也好,擅长各种责,对味不?”

    李庶寒噤声了会儿,斜了眼许哥的屏幕,说了声“再联系”,然后默默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就他吧。”

    “得,安排上。”没过几分钟,“应下了,喏,就隔壁那个五星级连锁,房号是这个。”

    李庶寒喝了口酒,莓果果香滑过口腔,一股春意盎然的好滋味。

    他跳下高脚凳,拍拍许哥,“谢了。红包晚点打给你。”

    许哥笑笑:“不急。常联系。”

    酒店房内,窗帘厚重地垂着,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洗手间的灯,透过磨砂玻璃照亮煞白的床。

    李庶寒趴跪在床上,脖子上戴着赴约的男人给他别上的choker。

    前戏已经做得很足了,男人解开皮带,感叹了一声,俯下身对着圆翘的屁股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然后朝着臀肉狠狠拍了一掌。

    明明是很爽的瞬间,李庶寒却在痛感中忽然影出了严立深寡言的模样。

    冷静的,带着不可言喻的笑意,眼睛里的东西,读不清。

    他闭了闭眼,塌下了身子,菊穴擦过男人蓄势待发的龟头,脸上的欲色褪去。他说出了安全词,下床,捡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怎么了宝贝?”那男人揉着胸侧躺在床上,支着勃起的可观性器,风流地看着他。

    “有事,抱歉。”

    “……好吧。我挺喜欢你身体的,下次再约?”

    李庶寒看了他一眼,没再答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