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伟捏了捏烟屁股，回想当初看到信纸里歪歪扭扭画着的81式半自动步枪的草图。
还有钱家村大队部老书记办公室里拍桌子转身就要走的钱国轩，嘴角扬了扬笑道：「国轩，就是因为不确定你的图纸怎麽样，我私下见了你，没打报告，还挨了一天禁闭处分呢。」
李臣刚对这事印象极深，若不是李国伟当初私下里见了钱国轩一面，说不定国家要走多少弯路才能搞出这麽多先进武器。
他也笑着拍拍钱国轩的肩膀说道：「国轩，怎麽？缺钱了还是缺物资，吱声，我给你解决，别不好意思。
还有，当初若不是问你问题要收钱，我还真不敢下令用你的设计，没准把你当敌特特殊照顾一下。」
穆国华没听自己小舅子提起过，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一把拉过李国伟追问道：「怎麽回事儿？国伟，再讲讲呗！」
看众首长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于是李国伟把老战友治安局局长郭仁利怎麽发现的图纸，以及上报给自己后的事儿讲了一遍。
听得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感慨这钱收得好。
钱国轩不好意思地扔掉菸头，揉了揉鼻子解释道：「各位首长，见李团长那天我也没想那麽多。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全家家当就只有四十多块钱，还要带着妹妹生活。」
你们也看过我家老房子，今年要是不修，一场大雪说不定就压塌了，我知道现在人人都在讲奉献，可你们看，我现在和家人吃得饱丶穿得暖，拿出来的哪样东西落后发达国家了？」
穆国华听完，首先表态道：「国轩，这钱收得好，报效祖国是应该的，但国家也不能让功臣寒心，有困难尽管提，我们几个老家伙全力给你保驾护航。」
所有人闻言笑作一团，也包括刚刚还一脸窘迫的钱国轩。
笑罢，接着测试。
钱国轩扛起轻量化后的69式火箭筒。
李国伟担心地阻止道：「国轩，让战士们来吧，我怕……」
他没继续说下去。
钱国轩摆摆手道：「李团长放心，我对自己的设计有信心，发射药参数不会错，只要兵工厂那边按照要求加工，绝对没问题。」
李国伟听他语气如此笃定，握紧拳头道：「国轩，我相信你。」
刚刚排爆成功的战士紧接着为钱国轩装上改进后的双锥药型罩火箭弹。
钱国轩打开保险，瞄准后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闷响，火箭弹尾部拖着一条白烟，呼啸着飞向靶子。
「轰……」
所有人都觉得脚下微颤，铁疙瘩被火箭弹击中的瞬间，爆炸产生的火光一闪即逝。
李国伟吞了口口水，命令道：「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停止测试，去，快去个人看一下命中情况。算了，我亲自去吧。」
李国伟话音刚落，穆国华等人脚步已经动了，朝着生铁疙瘩一路飞奔。
战士们纷纷放下枪，也跟着跑了过去。
钱国轩微微一笑，放下火箭筒暗道：成了，只要工艺没问题，效果绝对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穆国华首当其冲，等跑到近前时，大铁疙瘩表面的高温让他不敢靠得太近。
他「忒」的一口，朝铁疙瘩吐了口唾沫，唾液瞬间被高温蒸发。
所有人都看呆了，只见铁疙瘩表面出现一个比碗口还大的大洞，孔洞边缘乌黑发蓝，像被电焊烧过一样。
李国伟平时看过战士们训练打过这种生铁靶，以前的火箭弹最多能在表面留下一个坑洼。
没想到钱国轩改进后的火箭弹威力如此惊人。
肉眼能看到的孔洞深度就达到至少二十厘米。
他绕过几位首长，走到铁疙瘩后面，神情复杂地看着地下的铁屑，目光上移，最终落到那个拳头大的凸起上。
铁疙瘩后面不仅凸起一块，而且还出现了网状的裂纹，他不由得大呼一声：「各位首长，快看看后面。」
钱国轩跳起来，从身后不算高的槐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慢悠悠地走向生铁靶子。
来到近前时，恰巧看到一名战士想要用手试探铁疙瘩被打穿多深。
钱国轩手疾眼快，立马用树枝打了他一下喝止道：「手不要啦，里面的温度能达到六百多度，手伸进去立马就烫熟了。」
战士闻言，打了个冷颤，缩回手，向钱国轩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道：「同志，多谢提醒！」
钱国轩微微摇头，看向从铁疙瘩后面转过来的几位军方大佬，将手中不到一米长的树枝捅进窟窿里。
一阵白烟伴随「噼里啪啦」声响起。
钱国轩立即抽出树枝，用脚踩灭火星，紧接着用手丈量后，缓缓开口道：「穿深大约260到270毫米左右。」
王鹏和常凯等负责40火改进项目的老师傅们听得眼睛发直，惊讶得大张着嘴巴，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开口喊道：「国轩同志，就简单的改进一下药型罩穿深就能提升接近一半？」
钱国轩丢下手中树枝笑道：「老师傅，一半有些夸张了，但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没有问题。」
「那也不少了。」
刚刚想用手试探穿深的战士往前挤了挤，疑惑地问道：「同志，以前我们打靶，洞口温度没有这麽高，只是稍微有些烫手，这个火箭弹是怎麽回事儿，能说说吗？最好也能让我长长见识。」
「嗯，没问题。」
钱国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又捡起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道：「大家看，这是简单的图，我一说你们就能明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钱国轩在地上划出来的图上。
「首先，我改了一下发射药的配方比例，解决了40火经常哑火的毛病，其次这个双锥药型罩的设计，这也是提升40火穿深的关键技术。」
常凯「哦」了一声，虽然他明白一点点原理，但具体是怎麽做到的，他还真不清楚，于是问道：「国轩同志，具体是怎麽回事儿？详细说说。」
「好。」
钱国轩想了想：什麽高温射流这些词还是不要提，免得问题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索性，他不再画图，直接用树枝着孔洞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