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娶八房,夫人是魔头 > 第249章 断弦女屠寨
    他唇角微扬,起身踱向卧房。刚至廊下,便见窗内烛火轻摇,暖光漫出。

    唐伯虎微讶——谁在他屋里?

    推门而入,秋香正俯身铺展锦被,闻声抬眸,眼尾弯起一道清亮笑意:“唐公子,书读完了?”

    他颔首:“嗯。秋香姐怎会在此?”

    “夫人吩咐的。往后一个月,我专程在这院里照应公子起居。”

    原来如此。他未多言,径直入内。

    秋香理好被褥,又轻声道:“奴婢去打盆热水,给公子烫烫脚。”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片刻后端着一盆氤氲热气的水回来,蹲身欲挽袖。

    唐伯虎忙伸手虚拦:“秋香姐,不必劳烦,伯虎自己来。”

    不是夫人亲至,他还真有些别扭。

    “也好。”

    她缓缓站直身子:“奴婢就歇在对面小院,公子若有事,唤一声便成。”

    “好。”

    他点头应下,秋香抬眼看了他一瞬,随即敛裙而出。

    这人倒不摆架子,没那些膏粱子弟的骄矜气。

    也罢。

    我才懒得给你洗脚呢!

    若非李秋水满江湖追杀,我何苦混进华府,装什么粗使丫鬟?

    早把你绑回山门关起来了!

    她边走边腹诽,回到房中,倚窗低语:“若日日听他抚琴,不出九十日,功力必复!”

    “到那时,还怕那个毒妇作甚!”

    “可……”

    “唐伯虎最多留两月,兴许一月就走——得想法子拖住他。”

    “到底该使哪一招才好?”

    ……

    同一时刻,陈州昇阳帮总舵。

    帮主端坐上位,堂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堂主、百余名精锐齐聚一堂。

    昇阳帮在陈州素来横行,虽未公然造反,却常借势压民、强收护银、勒索商队。

    帮中庭院阔大,此刻席开二十桌,酒肉堆山,喧声震瓦。

    “喂,你们听说没?”

    “昨儿邰云州的银羽帮,被人连根拔了。”

    “一夜之间,上下七百多口,死得干干净净!”

    “什么?真有这事?”

    “谁干的?”

    最先开口那人耸耸肩:“没人瞧见,八成是惹上了哪个狠角色。”

    “哼,灭得好!”

    “那帮孙子本就不是东西,去年还砍了咱们三个弟兄!”

    “话是不假,可近来接二连三有帮派被血洗一空,总透着股子邪气,叫人心里发毛。”

    “慌什么?”

    “咱们多机灵啊,平日顶多讹点小商户的茶水钱,几时招惹过真正扎手的高手?”

    “说得对!来,满上,接着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天而降,衣袂翻飞如雪,轻盈无声地落在庭院青砖之上。

    那是个身段如柳、素衣胜霜的女子,面覆轻纱,怀抱桐木琴匣,步履间不带半分烟火气。

    单看那削肩细腰、下颌线条清绝,便知遮掩之下必是倾城之貌。

    昇阳帮上下头一回撞见这般风致的人物,个个眼珠子都直了,喉结滚动,酒都忘了咽。

    可没人敢笑一声、哼一句——方才那一跃,足尖未沾尘、衣角不惊风,分明是顶尖轻功!

    再馋也不敢动歪心思……真动了,怕是命先飞了。

    帮主李晟阳眉心一拧,心头警铃大作。

    他踏前半步,抱拳躬身:“姑娘芳驾莅临,不知所为何来?”

    “杀人。”

    嗓音冷得像深井寒泉,没一丝起伏,却冻得满院酒气一滞。众人酒杯悬在半空,手已按上刀柄。

    李晟阳脸色铁青:“在下与姑娘素昧平生,更谈不上结怨。”

    “若真有冒犯,姑娘但说无妨——赔罪、赔银、赔命,李某绝不含糊。”

    女子缓缓摇头:“你们没得罪我。只是碍了我的事。”

    “碍事?此话怎讲?”

    “昇阳帮惯会欺压良善。我家夫君进京赶考,必经陈州。而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是个连书箱都要人替扛的读书人。”

    “为免他路上受辱,我只好——清了你们。”

    李晟阳怒极反笑,额头青筋直跳!

    这算哪门子道理?

    ……

    “放屁!”

    “就为这点子虚无缥缈的念想,就要我们满门死绝?”

    女子唇角微扬,笑意却比双刃还凉:“他是我的天,护他周全,何错之有?”

    “我不但杀了,还连屠十二处——你们,不过是第十三个。”

    话音刚落,她腕子一翻,琴匣“铮”地弹开,一张焦尾古琴凌空旋出,稳稳卧入掌中。

    帮众一听“十二个”,脸霎时惨白如纸!

    “你……你就是那个连灭十二家帮派的‘断弦女’?!”

    “不错。你们排第十三。”

    “老天爷啊……真是她!”

    人人面如土色,又满腹狐疑:

    “就因为我们可能欺负你夫君,就要杀光二百多号人?”

    “这也太蛮横了!”

    “你夫君连陈州城门都没迈进来,凭啥认定我们会动手?”

    “昇阳帮是混,可也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

    “你拿个莫须有的影子,就要我们整帮子陪葬?”

    “还有没有王法?!”

    “大不了我跪下磕头,把他画像供起来,亲自护送出境行不行?!”

    可惜,她踏进这扇门的刹那,昇阳帮的命,就已被勾销了。

    再多嘴,不过多溅几滴血罢了……

    琴弦乍起,杀意如潮。

    只三个音——铮、铮、铮!

    血雾炸开,尸横遍地。

    庭院里再听不见一声咳嗽、一记喘息。

    女子冷笑收琴,纵身掠上屋脊,黑发猎猎,转瞬消失于夜色深处。

    她摸出一张泛黄名单,指尖划过名字,低声自语:“要拔的钉子,还剩不少……得快些了。”

    哪知道,她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早十天前就已金榜题名,端坐京城翰林院里了。

    这些人,死得比六月飞雪还冤……

    她走后不到半炷香,一名黑衫男子踏月而来,长刀垂鞘,身姿如松。

    他立在满院尸首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凝固着惊惧的脸,脸色骤然沉如墨染。

    “第十三个……”

    “这女魔头到底在盘算什么?”

    “莫非……那些帮派当年也牵扯进天魔琴的旧案里了?”

    “不管怎样,六指琴魔重现江湖、大肆屠戮,终究不是吉兆。”

    “眼下死的虽都是恶贯满盈之徒,可谁敢担保他日不会血染无辜?”

    “护龙山庄必须立刻布防,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