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舒画觉得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飞机比她家的还大。
不，是大多了。
宽敞的机舱里，有舒适的沙发区，有餐桌，有吧台，甚至还有一间独立的卧室。她刚才特意去看了，那张床又大又软，躺上去就不想起来。
晚上，两人轮流洗了澡。
舒画穿着睡衣出来，从行李箱里翻出护肤品，坐在床边准备敷面膜。
裴宴舟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她正对着镜子，认真地往脸上涂涂抹抹。
「过来过来，」舒画朝他招手，「你坐下。」
裴宴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舒画拆开一片面膜，拿在手里，对他说：「抬一下头。」
裴宴舟看着她手里的面膜，微微蹙眉。
「我不用敷这个。」
「不行。」舒画手一顿，「天气太干了，必须要补补水才行。肌肤也是要喝水的，你不知道吗？」
「我以前也不敷，没事。」
「那不一样，」舒画已经把面膜展开了，凑过来往他脸上贴，「现在你有我了，生活质量必须要提高。」
「好啦，好啦，男人听老婆的话，才会发达。乖啊……」
裴宴舟：「……」
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放弃抵抗，任她把那张凉凉的丶湿湿的东西贴到自己脸上。
「有点凉……」裴宴舟微微皱眉。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舒画动作很轻，把面膜一点一点抚平，仔细调整位置。终于贴好了。
她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完美！」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是满意。
「怎麽样？」她问，「是不是很舒服？」
裴宴舟感受了一下：「……还行。」
「什麽叫还行？明明就很舒服！」舒画笑了。
「你不敷吗？」他问。
「敷啊。」舒画转身，从桌上拿起另一片面膜。
「同款？」
舒画一愣，回头看他：「什麽同款？」
「面膜。」裴宴舟指了指她手里的。
舒画低头看了看，又看看他脸上那张，点点头：「是啊，同款。怎麽了？」
「没什麽。」
裴宴舟靠在床头，唇角微微扬起。
嗯，跟老婆同款面膜。
舒画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敷上面膜。
……
灯关了。
舒画闭着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奇怪，平时这个点，裴宴舟多少都会有些小动作的。亲一下，摸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
今天怎麽这麽安静？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他。
裴宴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难道是今天工作太累了？
舒画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转念一想，他最近确实忙，从早到晚连轴转，还要陪她折腾。累了也正常。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脖子一凉。有什麽温热湿润的东西，像小狗一样，在舔她的脖子。从耳后，到颈侧，再到锁骨。
痒痒的，酥酥的。
紧接着，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来，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侧，轻轻揉捏。然后往上那团绵软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舒画猛地睁开眼。
她一睁眼，就对上裴宴舟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覆在她身上了，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在她睡衣里。
「喜欢吗？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舒画：「……」
她还是太单纯了！
居然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吃小白兔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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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
晚上八点，专业追极光团队到了。
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挪威男人，他们此行的极光猎人，
「你们好，我叫埃里克。」那男人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打招呼，「今晚的极光预报指数很高，我们有机会看到。」
越野车驶出市区，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处开阔的山坡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雪山的轮廓隐约可见。头顶是墨蓝色的夜空，没有云，却也没有极光。
「第一个观测点。」埃里克说，「这里光污染少，如果极光出现，会很清晰。」
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
没有极光。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
舒画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靠在裴宴舟身上，仰着脖子看天，看得脖子都酸了。
还是没有。
埃里克看了看设备，摇摇头：「今晚的第一波可能不太理想。我建议我们换个地方，或者明天再来。明晚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舒画有些失望，她转头看裴宴舟。
裴宴舟低头看她：「想回去还是再等等？」
舒画想了想。
「再等等吧。」她说，「来都来了。」
埃里克点点头，没有反对。做极光猎人这麽多年，他见过太多执着的游客。有的人等一整晚也等不到，有的人刚来五分钟就看到了。大自然的事，谁也说不准。
舒画回到车里，靠在裴宴舟肩上。
「裴宴舟，」她忽然开口，「北欧有一个传说，说看见极光的人，许的愿望会成真。」
「你觉得是真的吗？」
裴宴舟想了想：「只要相信，那就是真的。」
舒画转头看他：「那你信吗？」
「信。」
「为什麽？」
裴宴舟伸手，把她围巾拢了拢：「因为我会许你和我永远在一起。」他说，「所以我相信。」
舒画看着他。
「我也信。」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