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出列,运起劲力,高声说道。

    “陛下临终前,命侯爷撕下他的内里,写下了一道血诏书!”

    他声音听上去并不大,但却清晰地在三军耳边回响。

    “血诏书?在哪?”刘康立刻问道。

    “在这里。”

    萧万平缓缓从怀中取出诏书,交给刘康。

    将其摊开,刘康照着上面所写内容,高声诵读:

    “朕承大统,御极廿载有余,夙夜忧勤未尝宁居。

    奈何东宫孽障,性若豺狼,竟借祭告先祖,戕害朕躬于山坳。

    弑父杀君,天下共诛,神人同愤!此诚乾坤倒悬、社稷倾覆之时也。

    二皇子苏,受征北侯,朕之次子。

    其兵不血刃夺回青松,只身入炎,粉碎敌国合谋,兼安抚慕容,稳定北疆,无一不是盖世功勋。

    功德昭彰,仁孝逾古,着二皇子刘苏,即日承继大统,总摄四军扫清宫阙。

    朕之绝笔,咸使闻之!钦此!”

    意思很明白,把帝位交给“刘苏”了!

    “臣等谨遵陛下遗命!”

    五行使和杨牧卿,率先高声附和。

    “谨遵陛下遗命!”

    紧接着,便是沈重刀和邓起。

    随后便是一众白龙卫和月华军。

    但黄龙卫,却迟迟没有发话。

    欧阳正一直跪在地上,在刘康诵读诏书时,他却不时抬头去看。

    内里透过初晨暖阳,字迹透到背面,欧阳正却是一览无余。

    就在众人附和遵旨时,他却壮着胆子出言。

    “王爷,这...好像不是陛下亲笔所书?”

    萧万平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还算有些心思。

    他早已准备好说辞。

    白潇根据萧万平的指示,回道:“陛下驾崩前,已经深受重伤,如何能提笔,这诏书乃是陛下口述,我等记下,上面有玉玺用印,尔等有何疑义?”

    听到这话,欧阳正垂首,没再多言。

    刘康站了出来,他环视周遭将士一眼。

    “刘苏为我大梁屡立不世之功,太子谋逆,刺陛下于此,成年皇子单只刘苏一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必然是刘苏继承大统,尔等不必多疑!”

    刘康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紧接着,刘康突然对着萧万平,躬身跪下!

    “臣,拜见陛下!”

    这一幕,让众人反应不及。

    要知道,梁帝在世时,他们几乎没见刘康跪拜过!

    但此时,他跪了“刘苏”,跪了这个新帝!

    众人目瞪口呆,但又不敢出言质疑。

    一旁的白潇见状,朝初絮衡示意一眼。

    他率先跪下:“拜见陛下!”

    白潇还是用了劲力,声音透过枫雪林,回荡在三军耳边。

    初絮衡见状,“押”着初正才,也跪了下去。

    “草民叩见陛下!”

    杨牧卿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他调整了跪拜的方向,带着青松大军一齐朝萧万平磕头: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饶是面如平湖,此情此景,萧万平还是心绪澎湃。

    几经生死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往事历历,感慨万千,不由模糊了双眼。

    “呼”

    长出一口气,萧万平竭力平复心中情绪。

    他走到刘康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皇伯父,请起!”

    刘康站起。

    “众将士,请起!”

    萧万平对着众军说道。

    “先帝崩殂,朕承大统,定克己守业,壮我大梁!”

    杨牧卿很识趣,举手高呼:“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青松军随即附和,他别是茅东。

    他喊得很大声。

    毕竟家人被掌控着,萧万平即位,只要他不搞出什么幺蛾子,一家人就没有危险。

    抬手制止了众将士,萧万平径直说道:“皇伯父,当务之急,是将父皇收敛!”

    刘康意味深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