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刀见这架势,还是有些不信。

    他并未让手下人收起佩刀。

    见此,王远上前,温声说道:“统领,侯爷不会抗命,放心吧。”

    现下,萧万平可以无形中威胁梁帝,但不能公然和他对着干。

    否则过几天的大事,便会有诸多阻碍。

    两人毕竟曾经是上下属,王远的话,对拓跋刀来说更有说服力。

    “既如此,侯爷何故率人直奔北城?”

    “哦,我见郡主车驾被拦下,以为拓跋将军故意刁难,这才过来看看。”

    说完,萧万平嘴角牵起一股阴狠笑意。

    接触到这副笑容,拓跋刀心中一寒。

    无奈,他只能挥手,让白龙卫收起兵刃。

    随后,拓跋刀咬着牙表明自己的态度。

    “末将...不敢!”

    “既如此,还请拓跋统领开城放行,本侯这就到宫门处,静候父皇。”

    犹豫片刻,拓跋刀再次回道:“请侯爷先行回城,末将立刻开城放行。”

    听到这话,萧万平眼睛一眯,眼里杀意闪过。

    紧接着,他没有多言,手一挥。

    初絮横弯弓搭箭,龙舌弓一声轻吟,一支箭矢立刻在初絮衡手中消失。

    射向空中!

    拓跋刀立刻神情一紧,他刚想抬头看天,却觉得手中一道巨力传来。

    下一刻...

    “哐当”

    手中原本紧持的佩刀,居然被箭矢射落。

    而他,对这支箭矢,做不出任何防备!

    “嗡”

    登时,拓跋刀脑袋一阵轰鸣,身躯一晃,退了数步!

    好歹也是白龙卫统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遇到过这等事。

    他的心,凉了半截!

    想起先前有意无意中,朝东宫靠拢,得罪“刘苏”。

    拓跋刀的心沉到了谷底!

    “侯爷,你要作甚?”

    “哼!”萧万平脸色一寒:“本侯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出城,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跟本侯提条件?”

    “更何况,初絮鸳是郡主,还是父皇的救命恩人,她并未有禁令,你三番五次为难,本侯就是毙了你,父皇也不会怪罪!”

    一番话,说得拓跋刀胸膛起伏,面色涨红。

    联想到之前刘康尚且忌惮对方,自己只是白龙卫统领,倘若在这里被杀,现在的梁帝,根本无法替自己做主。

    “侯爷莫怪,是末将唐突了,末将这就放行!”

    一想到此,拓跋刀立刻挥手下令,让两辆车驾离开。

    看着他们缓缓离开,罗城的三百亲卫,尽数护送,萧万平这才转身离开。

    城外,青松大军早已收到萧万平的命令,在沿途盯防,确保初絮鸳一行人,万无一失,抵达军营!

    另一边。

    百官和一众皇族集结宫外。

    梁帝的龙辇,在黄龙卫护送下,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

    刘丰跟在队伍当中。

    他依旧是以太子的身份。

    仿佛昨日朝堂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叩见陛下!”

    以刘康为首的百官皇族,一齐行礼。

    梁帝出了车驾,扫视了群臣和皇族一眼。

    “征北侯呢?”

    礼官上前,战战兢兢答道:“回陛下话,不见征北侯到来。”

    梁帝放在背后的双拳,轻轻攥紧。

    “来人,去侯府把征北侯请来...”

    “是!”

    话音刚落,却听见一个白龙卫,急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征北侯在城北...他在城北。”

    梁帝本就怒火满腔,见来人又是吞吞吐吐,忍不住怒斥。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下!”

    “陛下饶命,饶命...”

    那白龙卫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后,起身把方才城北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梁帝脸色铁青。

    看来,他还是在意顾家的。

    无相门成了萧万平的人,梁帝几乎瞎了半只眼。

    他并不知道贺怜玉和鬼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