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刺客,或许就是懂得这点,才敢公然行刺。

    刚想揭过这个话题,突然间,萧万平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

    受伤的刺客?十年前?

    “金使!”

    他不由抓住了金使的手臂。

    “当时那个刺客,你说是被欧阳正砍伤的,那受伤的部位,你可知道?”

    见他神情郑重,金使不敢懈怠,努力回想。

    他捋须沉吟,足足过了盏茶工夫,方才回道:“当时,整个大梁都贴出了通缉令,上面写的,好像是...”

    说到此,他顿了一下,没有轻易出言。

    又过几息,他才不断点头。

    “对,通缉令上写的,应该是右胸受伤的刺客。”

    “右胸!”

    听到金使的话,萧万平眼睛大张,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见状,金使眼里满是不解。

    一个刺客的受伤部位,值得如此在意?

    “使君,你这是...?”

    萧万平抬手回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金使苦笑。

    “使君还想知道什么?”

    “哦...你就说说,去枫雪林,我得注意什么?”

    金使侃侃而谈,萧万平却有一茬没一茬听着。

    他的思绪,全都在那个刺客上。

    终于,送走了金使。

    白潇第一时间便道:“王爷,看来那第二十一座坟墓,埋葬的就是十年前那个刺客!”

    “不错,就是那个刺客!”萧万平神色肃然。

    随后继续道:“而且,先前咱们全部猜错了,覃楼很有可能,不是初向文!”

    “咳咳”

    白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覃楼又不是初向文了?”

    萧万平摇摇头,缓缓坐了下来,满脸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自语道:“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的覃楼,应该就是他,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王爷,你到底在说什么?如果覃楼不是初向文,难道覃楼根本没死?”

    “覃楼确实已经死了,那具断过腿的骸骨,的的确确就是覃楼。”

    “那现在的‘覃楼’,到底是谁?”

    再度站起,伸了个懒腰,萧万平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管他是谁,咱们根据自己计划行进就是。”

    说完,萧万平打开那间房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天上夜色,月明星稀。

    “这豁然开朗的感觉,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他自己捶了捶后背,随后走回寝室。

    “诶,王爷,你把话说清楚,怎么老是说一半...”

    白潇在后边追着。

    ...

    “咚咚咚”

    睡至半夜,萧万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王爷,快起来,王爷...”

    萧万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刚想挣扎起身。

    “砰”

    白潇已经撞门闯了进来。

    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

    顺手燃起桌上的烛火,白潇扯过衣架子上的衣物,大步走到萧万平床前。

    “快,夫人要生了,快走!”

    一听这话,萧万平登时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消。

    “要生了?先生不是预计后天才临盆?”

    他一边穿着鞋,嘴里一边问着。

    后世的预产期,大都相差不差,而且出自鬼医之口,萧万平下意识便认为,贺怜玉后天才会临盆。

    “哎呀,先生也只是预估,这生产之事,神仙来了也说不准,快走吧。”

    白潇二话不说,拉着萧万平便出了房门。

    走了侧门,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叫上亲卫。

    在小巷子里兜兜转转,进了顾宅。

    刚到第二重院落,萧万平便听见了贺怜玉的哀嚎。

    “怎么...怎么叫这么大声?”

    萧万平不由嘴唇哆嗦。

    白潇见他停下脚步,笑着回道:“生孩子这么叫,不是很正常?赶紧走。”

    拉着萧万平手臂,两人迅速到了里重院落。

    那里,灯火通明,初絮衡端着一盆热水,遇到刚赶到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