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晴拦住了他:“方才那人是金使,他对王爷毕恭毕敬,不会有假。”

    “这件事,还望你们保密。”萧万平叮嘱一句。

    他想让顾家安心,有些事,不得不透露一些。

    “王爷放心,我们不是多嘴之人。”顾风回道。

    顾舒晴继续问道:“王爷,这渭宁天牢,号称有去无回,不知王爷用了什么方法,才将我们转移到无相门大狱的。”

    微微一笑,萧万平垂首:“一些雕虫小技罢了,顾小姐不必在意。”

    一旁的白潇,忍不住插话:“这可不是雕虫小技,王爷可是拼上自家性命,才把你们从天牢里捞出的。”

    “老白!”萧万平朝他摇了摇头。

    白潇讪讪一笑,闭上了嘴。

    “拼上自家性命?”顾风眉头紧皱:“王爷不妨告知,好解了我等心中困惑。”

    见此,也不等萧万平同意,白潇继续道:“王爷此前杀了赵不全,便顺势让金使去告诉陛下,说怀疑王爷和炎国勾结,你们顾家有可能是炎国来的密探,这才让陛下松口,答应将你们交给无相门处置。”

    “好在王爷应付得当,才不至于被下狱,但也被禁足,不得出城。”

    为了顾家,不惜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称自己和炎国勾结,可谓引火烧身,在刀尖上行走。

    听完白潇的话,三人尽皆神色一凛,感激莫名。

    顾舒晴看向萧万平的眼神,更是带着一丝异色。

    “王爷大义,我等没齿难忘。”顾骁拱手回道。

    浑不在意摆摆手:“这件事你们无需在意,既然小王把你们叫到渭宁,却没保护好顾夫人,也是我的罪过,保护你们,理所应当。”

    “还有,既然无相门在我手中,这些事,就对本王造成不了影响,你们只需安心待上十天,所有磨难,都会过去。”

    三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顾风抱拳:“老朽知道,王爷非池中之物,不管做什么,请务必当心。”

    “嗯。”

    萧万平点点头:“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王爷慢走。”

    萧万平重新戴上伪装,出了牢房门。

    看着他的背影,顾舒晴忍不住身躯一颤。

    “父亲,他真的肯为我们,不惜污蔑自己?”

    “他没撒谎!”顾风坚定回道。

    “父亲为何如此肯定?”

    “提到你娘亲之死,他的痛苦,是装不出来的,只是我好奇,为何他会有这般反应?”

    顾骁点头附和:“这平西王,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他说十天后,要提着刘丰的人头,去祭奠娘亲,他真能做到?”

    顾舒晴怔怔看着萧万平离去的背影,似乎在自语,又像是在发问。

    顾风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坐到了木床上。

    “看来这渭宁城,即将刮起狂风骤雨了。”

    ...

    离开无相门后,金使自然不能随同。

    萧万平带着白潇,径直往北城奔去。

    趁着青松大军未到,他必须解开覃楼的秘密。

    出城倒是非常顺利,连文牒也没用上。

    两人迅速来到了金使所说的地方。

    城北往西十里,渭河边上的一处山坳。

    这里,便是当年埋葬那二十个人的地方。

    一排形状大小各异的坟头,立在山坳间。

    封土上长满了杂草,一眼看过去,连成一片。

    他们坟前,甚至连块墓碑都没有,足见他们死后,朝廷也并不重视。

    至于他们的家人,被灭口后,兴许都被丢到了乱葬岗,沦为了野兽腹中之物。

    “这墓碑也没有,到底哪一个才是初向文的坟?”白潇苦笑着问道。

    萧万平瞥了一眼,道:“一个个挖!”

    “全...全挖了?”白潇一怔。

    “这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萧万平笑着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