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孙永昌去查的事,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孙太守,借一步说话。”

    “王爷,请!”

    孙永昌跟着萧万平去到一边。

    “本王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王爷话,查是查到的,但只有几句话。”

    “你说。”

    孙永昌压低声音,神情有些忐忑。

    见此,萧万平料定,他必然已经知道覃楼是东宫首席幕僚一事了。

    汇报时,才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下官查了山明县县志,上面写着覃楼乃东溪村生人,生于天顺二年,其父覃向,母亲覃刘氏,覃楼于天顺十年,莫名失踪,至此了无音讯,县衙判定其为失踪人口,不了了之。”

    “就这些?”萧万平眉头一锁。

    “回王爷话,就这些?”

    萧万平点头沉吟:“天顺二年,那便是三十八年前,天顺十年失踪,这么说,覃楼八岁时,就离开了东溪村?”

    “正是如此。”

    信息实在太少,萧万平不得要领。

    “你可有去东溪村走一遭?”他再度问道。

    闻言,孙永昌身躯一颤,讪讪回道:“王爷,这...这倒没有。”

    “嗯?”萧万平立刻浮现不满。

    “噗通”

    孙永昌一把跪倒在地。

    “王爷请恕罪,非是下官不上心,实在是要查东宫幕僚,一旦让太子得知,下官恐性命难保,请王爷见谅。”

    他战战兢兢磕头求饶。

    果然,这家伙知道了覃楼背景。

    他不敢查得太深,怕刘丰知晓。

    萧万平也懒得为难他,嘴里淡淡说道:“起来吧。”

    “谢王爷。”

    “行了,你回去吧。”

    萧万平也没着重交代什么。

    既然孙永昌怕刘丰追究,这件事,他自然是守口如瓶的。

    “是,王爷,下官告退,愿王爷一路平安。”

    孙永昌连连拱手后退。

    最后一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萧万平的视线。

    看着他们的背影,萧万平心中好奇心,愈发强烈。

    这覃楼,越来越神秘了。

    “老白,去找邓起把堪舆拿来。”

    他心中下了决定。

    “嗯。”

    白潇没有多问,找月华军拿来一份堪舆。

    三人将其摊开在地,萧万平看了一眼山明县东溪村位置。

    “城郭东南处二十里?”

    他指着堪舆上的一处村庄,嘴里喃喃说着,眼里绽放精光。

    见此,鬼医会意。

    “王爷,你想去东溪村一趟?”

    “先生,东溪村距离咱们这里,不足三十里,去看看又何妨?”

    鬼医也没有反对,还有半个月时间,足够他们从这里回到渭宁。

    “王爷,你老是纠结这覃楼过往,又是为何?”白潇终于忍不住问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更何况,你没听孙永昌说,覃楼有家人,若咱们能将其控制住,等于断了刘丰一只臂膀。”

    “有道理。”鬼医点头。

    商量停当,萧万平唤来邓起。

    “你带着大军,放慢速度先行南下,本王有要事处理。”

    月华军若停留太久,难免引人注意。

    他必须营造出假象,让旁人以为自己已经随着大军离开。

    “王爷,这...”

    邓起犹豫,他担心萧万平的安全。

    “放心,我片刻即回,自会追上大军脚步。”

    白潇也站出来道:“有我在,邓将军放心便是。”

    看了三人一眼,邓起最终拱手领命:“是!”

    回到军中,邓起随即招呼众军南下。

    留下了三匹马,萧万平让鬼医找路人,买了三件粗衣,换上后,三人直奔东溪村。

    快马加鞭,三十里,不到一个时辰已经赶到。

    村口处,有三两孩童,不着片缕,互相扔着石子嬉戏。

    旁边有几个妇人,在涓涓小溪旁,用木棍槌洗衣物。

    只不过这条小溪,应该也受了旱灾影响,水位降了大半。

    村口不时有人挑着担子,来来往往。

    此情此景,鬼医不禁感叹。

    “乱世烽火,这里丝毫未曾沾染半点。”

    白潇也跟着道:“希望永远别沾上。”

    萧万平恬然不语,牵着马朝村口行去。

    村里的人注意到他们,尽皆用戒备的眼神看着。

    他们似乎很不欢迎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