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掀开车帘子,站在车驾上,居高临下对着众人道。

    “诸位将士,你们是否怀疑,这阳谷也有埋伏?”

    萧万平没有任何多余话语。

    他知道此刻,那些激励人心的话,一点用也没有。

    唯有打消他们心中疑虑,这群月华军,才会跟着自己,穿过阳谷。

    一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垂首,不敢回话。

    萧万平继续道:“那好,本王来告诉你们,为何这阳谷,绝对没有问题。”

    他扫视了一眼一众月华军。

    随后道:“头盔沾染了松脂的那三个弟兄何在?”

    听到话语,那三人再次出列。

    “王爷!”

    三人拱手行了一礼。

    “你们来告诉大家,进阳谷探查时,所站位置如何?”

    三人照着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们根本不知道萧万平想表达的意思。

    而一旁的鬼医,捋须不断点头,和白潇对视一眼。

    似乎想到了其中关键。

    月华军其中一个将领,此刻站了出来。

    “敢问王爷,这又如何?难道这不是说明,阳谷同样有埋伏吗?”

    “你错了!”

    萧万平挥手否定了他的话。

    “诸位试想,这三名弟兄,进阳谷探查时,距离如此之远,为何头盔上能同时沾染松脂?”

    “这...”那将领沉吟不语,还是不懂。

    无奈,萧万平只能继续解释:“你们想想,埋伏之人,若是其中一个木桶,漏出松脂,要滴落也是滴落在同一个位置,怎会滴落在彼此之间、相隔十几二十丈的三人头盔上?”

    那将领随即反问:“王爷,那会不会是,许多木桶都在漏?”

    心中翻了个白眼,萧万平回了一句:“怎么可能?这群人行事谨慎,若所有木桶都有缺漏,他们绝不会用。”

    一众将士还是不懂。

    那将领随即出言:“王爷,您就说吧,究竟为何?”

    “那是因为,对方想用这滴落的松脂,让咱们误以为阳谷有埋伏,好改道阴谷,而他们真正的杀招,却是在阴谷。”

    “而阳谷,是安全的!”

    “之所以三滴松脂相隔甚远,那是因为,对方想要确保松脂落在探查之人的身上,他们不得不分三处滴落,增加概率。”

    若在一处,万一这里没有兵士经过,那伪造埋伏假象的计划,就落空了。

    分三处,总能有兵士被滴落的松脂沾染。

    听完萧万平的话,一众月华军沉默了几息,方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那将领点点头。

    “所以诸位!”

    萧万平最后说了一句:“趁敌人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次布防之前,咱们必须尽快穿过峡谷!”

    一众月华军,虽然听懂了萧万平的话。

    但毕竟领头的不在,他们失去了主心骨,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见状,萧万平心中不悦,再度出言相激:“这样,本王车驾先行,诸位跟在后边,我想,我大梁将士,不应该如胆小之徒吧?”

    听到这话,那将领一拱手:“王爷,非我等贪生怕死,只是邓将军不在,此行关乎数千弟兄性命,我等不敢妄下决断,只是...”

    那将领垂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等相信王爷。”

    “铿”

    说完,那将领抽出佩刀,高声下令:“诸位弟兄,随我保护王爷,穿过峡谷!”

    “是!”

    萧万平微微颔首,返身回到亲卫中去。

    下一刻,他朝罗城低声出言。

    “你别跟着,带上二十个人,回到太舟关,告诉陈平...”

    萧万平耳语一阵,罗城听完,神色一凛。

    “是!”

    “去吧。”

    萧万平挥了挥手。

    罗城带着二十人,策马踏上官道,径直往太舟关方向奔回。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萧万平冷笑一声。

    赵不全,让你埋骨青山,也算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