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使点点头,简单回道:“周双变此人,修为不是很高,但警惕性却极强,这才成了东宫卫队长,不过他的刀法,却有独到之处。”

    “可知他来历?”萧万平再问。

    金使苦笑摇头:“使君,无相门虽然有这些人情报,但属下也无法时刻记在脑海里,若使君想知道,属下这就回去查。”

    摆摆手,萧万平笑道:“我明日就要去慕容氏,此事你先查着,待我回来再说。”

    周双变的来历,对萧万平来说,纯属好奇。

    暂时与大计无关,他也没上心。

    “是,使君!”金使恭敬应承。

    随后,萧万平再度说出心中另一个困惑。

    “金使,这宫中有一口天泉井,你可知晓?”

    “天泉井?”

    提起这三个字,萧万平见金使眉目陡然一张。

    “莫非使君,连这天泉井一事,都忘了?”

    “确实忘了。”萧万平摇头一笑。

    顿了顿,金使竟然叹了口气。

    “其实这天泉井,是朝野尽皆避讳之事。”

    “朝野避讳?”萧万平更加好奇:“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还请金使告知。”

    眼睛眯起,金使看向摇晃不定的烛火,回忆往昔。

    “差不多十八年前,太后七十大寿,除了炎卫两国以外,还有慕容氏、拓跋氏以及姜氏三个附属国,都派了使臣前来恭贺。”

    十八年前,梁帝刚即位。

    太后是梁帝生母,七十大寿,梁帝自然办得隆重。

    这点萧万平理解。

    “然后呢?”

    “这其中,慕容修派了女儿慕容月前来,这慕容月,年方十八,生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陛下...”

    慕容修,即慕容氏主君!

    听到这里,萧万平心中隐约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静静听金使继续说下去。

    “陛下一见倾心,被慕容月迷住,在宴席过后...”

    说到这里,金使欲言又止。

    萧万平嘴角扬起:“不用说,父皇借着酒意,将慕容月强行占有了。”

    “正是!”金使有些忐忑,但他只能继续道:“事发后,陛下也有意封她为妃,可这慕容月,性子刚烈,知道无颜再回慕容氏,更无颜活在这世上,在宫中游荡片刻后,刚好见到天泉井,当时便投井而亡!”

    “而慕容月死的那天,正是七月初一。”

    听完金使的话,白潇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这天泉井,还有这些破事。”

    毕竟现在萧万平的身份,是刘苏!

    他不敢太过批判梁帝,以免让金使看出端倪。

    “之后呢?”

    萧万平眼神萧索。

    他知道后边,必然还有什么事。

    否则梁帝不会那么好心,每年七月初一,带着皇族去天泉井祭拜。

    “在这之后,陛下每日都会做噩梦,梦见恶鬼缠身,整夜不能眠,朝臣乃至整个太常寺都束手无策,直到半年后...”

    金使停了下来,饮了一口茶。

    “半年后,怀王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游方术士,那人说,陛下须在每年七月一日,率领一众皇族,在天泉井边焚香祭拜,如此噩梦方能去除,陛下照做,果然...”

    “次年起,噩梦不再缠身。”

    “从此,每年七月一日,每一位皇族必须现身天泉井,焚香祭拜。”

    听完,萧万平长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梁帝心中的愧疚和恐惧,引发的心魔。

    焚香祭拜,心安后,噩梦便不再有。

    只不过,错是梁帝犯下的,却要让这个皇族替他去焚香赎罪。

    这确实可笑!

    一旁的白潇,双眼早已布满寒意。

    金使所说,似乎激发了他江湖中人的基因。

    若不是碍于现在处境,他高低得刺杀梁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