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白潇狐疑。

    “田士魏丘一事,恐怕只是他们故布的疑阵,刘丰真正的目的,是让陈登去当枫雪林山虞。”

    “枫雪林山虞?”

    “嗯!”萧万平点头。

    枫雪林,他自然是知晓的。

    “每年八月初八,北梁每一任皇帝,都会在枫雪林祭告,现在距离八月初八,仅剩月余,此时让陈登去当枫雪林山虞,不会这么巧。”

    “你的意思是,刘丰在枫雪林,有所图谋?”

    “极有可能!”

    萧万平双目绽放精光。

    “他故意属意,让田士魏丘为难顾骁,知道我定然会找户部算账,借此机会,让陈登去当了枫雪林山虞,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怀疑东宫的动机。”

    “照你这么分析,这个覃楼,手段确实有些高明,既针对了顾骁,还能达成自己目的?”

    萧万平将所有精力,用在了应付自己身份、还有翠娥尸体两件事上。

    户部之事,他根本没上心。

    他没想到刘丰真正的目的,在于借助此事,让陈登去枫雪林。

    不过纵使覃楼手段如何隐蔽,终是被萧万平一眼识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最终猎手,犹未可知...”

    “不过嘛...”萧万平话锋一转:“我对这个夜无神,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白潇似乎不太关心什么枫雪林。

    他的注意力,全在刘苏的身份,以及罪证一事上。

    “那两件事,如何了?”他担忧着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萧万平笑着拍了拍白潇肩膀。

    “本就没什么难应付的,功过相抵,也在我意料之中。”

    “功过相抵?哼...好个功过相抵。”白潇愤愤不平。

    谁都知道,萧万平功,远大于过。

    “如此处置,梁帝不过是怕他那宝贝儿子刘丰的地位,受到我的威胁罢了。”萧万平笑着回了一句。

    “不管这些了,反正这份气,咱们不用忍受多久。”

    白潇以为萧万平会很生气,试图出言安慰。

    谁知萧万平,却根本不在意,朗声一笑。

    “老白,你放心,我一点也没放心上,他们越是这样对我,我越心安。”

    “为何?”

    “因为这样,往后下起手来,我才不会手软。”萧万平眼角一动,掠起一道寒意。

    感受到这份决心,白潇也跟着点头。

    随后,他又问道:“难道梁帝对你身份,就一点也没起疑?”

    “方才他让我率先退出广明殿,应该是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商量,我拿不准,梁帝对我是不是还有猜疑,又或许,只是他们所说之事,单纯不想让我知道罢了。”

    听到这话,白潇又是担忧。

    “如果他还有猜疑,那咱们将步履维艰。”

    “不过嘛。”萧万平转而又道:“他应该是相信我居多。”

    “哦?为何?”白潇反问。

    萧万平解释道:“梁帝问了身份一事,翠娥尸体一事,还有罪证,甚至连殴打户部官员都一一过问,唯独没有提起,柳青宜暴毙一事。”

    “这种小事,一个帝皇没有提起,难道不是很正常?”白潇不解。

    “不,不正常!”萧万平摇摇头。

    “为何这么说?”

    “你想想,柳青宜刚将刘苏罪证呈献出去,我一回到帝都,她就死了,这也太巧了,要知道,当时朝阳殿上那几个人,谁不是有一百来个心眼,怎会没有察觉?”

    听到这话,白潇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梁帝故意不追究?”

    “嗯,应该是这样,他偏袒了刘丰,心中对我有愧,因此默许了我将柳青宜杀掉,没有追究。”

    白潇总算明白了萧万平所说。

    “所以,梁帝还是相信你居多,否则他定会借柳青宜一事,再度发难,将你彻底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