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万平摇头苦笑。

    “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的言行举止,甚至眼神动作,难道你没有似曾相识之感?”

    听到这话,贺怜玉再度转头,怔怔盯着萧万平的双眼。

    这双眼睛,她在靖德苑接触过。

    当时她就觉得眼熟,但没放在心上。

    此时经萧万平一说,贺怜玉心中一动。

    难道?

    不,不可能。

    这人明明是北梁皇子,兴许是我太想念王爷,造成的错觉罢了。

    天下之人何其多,眼神相像也不无可能。

    贺怜玉随后道:“平西王,你想说什么,直言便可,不用拐弯抹角。”

    听到这话,萧万平心中松了口气。

    妮子啊妮子,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啊。

    “先生跟我说过,你胎位不稳,不能大喜大悲,所以...”

    “先生?先生是谁?”贺怜玉打断了萧万平的话。

    “自然是鬼医先生了。”

    “他为何跟你说这些?”

    “因为,先生也知道我不是刘苏,先生也跟我是一伙的.”

    “你和鬼医有旧?”

    “不仅仅是他,还有独孤,若没他相助,你和先生,很难逃出宫。”

    听到这里,贺怜玉神色一变。

    “独孤幽?”

    “是!”

    贺怜玉只知道萧万民顶了萧万平的长相,但却不知道其中缘由。

    被萧万平一说,更是云里雾里。

    “你究竟是谁?”

    她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萧万平。

    贺怜玉总算相信,眼前这人,的确有可能不是刘苏。

    因为鬼医平白无故,不可能跟对方说自己的事。

    但是...

    白潇跟随,鬼医跟他说自己的事,还称呼独孤幽为“独孤”...

    难道?

    贺怜玉双眼陡然大张,身体挪了个位置,正面面对萧万平。

    “你...你是?”

    “妮子!”

    见她有些激动,萧万平赶紧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不要激动,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克制情绪。”

    听到这话,贺怜玉泪水登时夺眶而出!

    她不断摇着头,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萧万平的话。

    “王爷?”

    贺怜玉柳眉向上弯起,用一种怪异的神情,盯着萧万平。

    “是我,妮子,确实是我,你先消化消化,一会我证明给你看。”

    萧万平不敢太过急进。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贺怜玉感觉胸膛有些憋闷。

    见状,萧万平再也不管不顾,打开车帘,让外面空气灌入。

    连着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贺怜玉方才恢复如常。

    她擦了擦眼角泪水:“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了。”

    “当真?”

    “嗯。”贺怜玉坚定点了点头。

    “好,先让你看看铁证。”

    嘴里说着,萧万平卷起右臂袖子。

    “在燕云,我中了狼毒箭,留下的伤疤。”

    贺怜玉立刻抢过他的右臂,仔细观察。

    看完,她目光转移到萧万平脸上。

    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防备、震惊、不解,到现在的柔情!

    她想说话,但发现喉咙已经被死死堵住,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萧万平终于敢伸手,轻轻抚着贺怜玉的脸。

    “还记得你帮我解毒时,你说了什么吗?”

    “你说,你不求什么,只求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跟你说,此生定不负你。”

    “你还说,如果能为我生个一子半女,那更是死而无憾。”

    “我答,要生,那就得天天中毒让你解...”

    听到这儿,贺怜玉已经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流下。

    这些闺中情话,自然只有萧万平知道。

    “王爷,真的是你,王爷...”

    贺怜玉极力控制着情绪,也跟着伸手扶着萧万平的脸。

    “妮子,我回来了,都过去了,过去了...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弃你而去。”

    为了天下大计,萧万平不得已出此下策。

    心中对贺怜玉自然有愧,但他只能深藏。

    而今,总算能两全了。

    贺怜玉按下心中激动,眼睛不离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但熟悉的人。

    “王爷,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