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昭云将红布掀开,里头尽是金灿灿的首饰珠宝。

    “这是陛下特意为你挑选的,请怜玉姑娘收下。”

    看了一眼那些珠宝首饰,贺怜玉冷笑一声。

    “我要这些珠宝作甚?我想见陛下,哪怕只见一面都行...”

    嘴里说着,贺怜玉挺着肚子,缓缓走到雪昭云面前。

    随后拉起她的手:“昭云,你带我去见一眼陛下行不行,我想当面问问,她为何这般冷落于我,若陛下真的厌倦了我,不用她说,我会自行离开,绝不纠缠。”

    见状,苏锦盈忍不住叹了口气。

    雪昭云立即回道:“怜玉姑娘切莫误会,实在是政事太过繁琐,陛下无暇旁顾。”

    苏锦盈上前,再次搬出那套说辞。

    “丫头,都跟你说别胡思乱想了,不仅仅是你,陛下也没到过我那一步。”

    贺怜玉垂首,双眼无神。

    雪昭云不想多待,一抱拳:“长公主,那我回去复命了。”

    “嗯。”苏锦盈应了一句,让雪昭云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苏锦盈有意转移话题。

    “我就纳闷了,为何陛下登基后,会把碧波宫的人,都带在身边,而且看上去,似乎比以前他那些旧部,还要信任?”

    果然,听到苏锦盈的话,贺怜玉凄楚神情减了不少。

    “我听先生说,碧波宫帮了陛下大忙,因此整个帮派,都被陛下带到身边了。”

    “那你们以前那个宫主呢?”

    “宫主?”

    贺怜玉眉头一锁。

    “返回帝都后,确实没再见过宫主,兴许...是被陛下派往别处,执行要务了吧。”

    见这个方法,能让贺怜玉不再胡思乱想,苏锦盈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于是乎,她拉着贺怜玉天南地北聊着。

    不管自己多累,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甚至于,这些日子,她与贺怜玉相处的时间,比自己儿子萧应凡还要多。

    多很多!

    回到广明殿,雪昭云见萧万民似乎非常生气。

    桌上有碎裂的茶壶,奏折满地都是。

    “夏永镇,你这将军怎么当的?”

    “末将办事不利,请陛下治罪!”夏永镇自知疏忽,不敢狡辩。

    “朕看你这赤磷卫大将军,也当到头了。”

    夏永镇只是俯首,不敢回话。

    一旁的独孤幽说道:“陛下,现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平西王。”

    雪昭云进殿,不明所以。

    她走到夏永镇身边,轻声问道:“夏将军,发生什么事?”

    夏永镇无奈,将事情经过再度说了一遍。

    听完,雪昭云轻哼一声。

    “陛下,依我看,此事跟夏将军关系不大。”

    “都这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萧万民极度不满。

    “这刘苏,成日里在兴阳城乱跑,夏将军还肩负着帝都安全重责,哪有时间一直伴在他左右?”

    萧万民不无好气回道:“还敢说肩负帝都安全?刺客都差点杀了平西王了,周遭竟然没有一个赤磷卫,他不是失职是什么?”

    独孤幽再道:“陛下,这刺客是镇北军校尉,谁料到他竟然会伪装去刺杀平西王,实在防不胜防。”

    “哼!”

    萧万民冷哼一声,逐渐恢复冷静。

    “镇北军?”

    他眼睛一眯:“沈伯章是干什么吃的,自己的人都看不住。”

    萧万民又将怒火迁到沈伯章身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萧万民这是打算站在北梁这边了。

    若不然,他不会因为此事大发雷霆。

    “陛下,帝都有二十万镇北军,军师哪能每个人都看得住?更何况...”

    独孤幽停了几息,继续道:“凌逸校尉的举止,也情有可原。”

    萧万民自然明白独孤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