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螳螂黄雀,究竟是谁,还未可知啊!

    两国使团,均未行跪拜之礼,只是昂然立在左右下首。

    见此,萧万民眉头微锁,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下首的江祁才。

    他是新任礼部尚书!

    见状,江祁才会意,立刻站出来。

    “启禀陛下,依照规矩,使臣觐见,须与臣等一样,行跪拜之礼。”

    “是吗?”

    萧万民假装一脸茫然,看向左右两侧,等待萧万平和姜不幻的反应。

    两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这次,是姜不幻率先发言。

    “陛下,此行大炎,乃陛下邀请,我等不应行跪拜之礼。”

    言下之意,他并非以战败国,或者求和姿态前来,不必跪拜。

    “不错!”

    萧万平附言:“我大梁和卫国,也不是拓跋氏那般,是炎国附属国,这跪拜一说,从何说起?”

    两人难得站在同一阵线。

    “这...”萧万民眉头愈发紧拧,显然不悦。

    无奈,江祁才再次出言。

    “卫国使臣,乃一皇子,梁国使臣,则是王爷,难道皇子和王爷见到皇帝,不应行跪拜之礼吗?”

    这番话,让萧万平冷笑不已。

    姜不幻则是面无表情,不慌不忙答道:“敢问这位大人,皇子可是贵国皇子?”

    “对,王爷可是贵国王爷?”萧万平也跟着出言。

    跪一跪景帝,也就算了。

    他毕竟确实是自己父亲。

    但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去跪萧万民。

    不瞒地看了一眼姜不幻,萧万民终是挥手:“算了,来者是客,这些虚礼就免了。”

    大事为重!

    他在心中补了一句。

    萧万平和姜不幻同时一拱手,退了回去。

    紧接着,萧万民继续出言:“朕今日邀请两国使者,前来参加朝会,目的是想让百官与二位皇子,多多交流,还请二位皇子赐教。”

    说罢,萧万民当真就在太极殿上,议论起国事。

    见此,萧万平心中暗暗好奇。

    这家伙,真的如此有魄力,敢将国事暴露在两国面前?

    但随后,萧万平否定了这个想法。

    百官议论的,不是无关痛痒的官员升迁,便是民生受灾赈灾,要不就是铺桥修路,筑宫筑苑。

    至于涉及到的军事机密。

    比如户部钱粮,军资器械,国策应对等,只字未提。

    显然,萧万民已经下旨,和百官打好招呼。

    站着的萧万平,直听得昏昏欲睡,哈欠连连。

    “四皇子,这件事,你可有高见啊?”

    突然间,萧万民就筑造行宫一事,突然征求起姜不幻的意思。

    “陛下,建造行宫,劳民伤财,不可取。”姜不幻随口回了一句。

    “那平西王呢?可有看法?”萧万民转头看向萧万平。

    那模样,俨然把两国使臣,当成他的官员了。

    意识到这点,萧万平不置可否回了一句。

    “陛下,本王的看法,和四皇子一样。”

    听到这话,萧万民叹了口气。

    “可惜了,朕还想听听两国的看法,现在看来,二位皇子的想法,倒和百官没什么区别。”

    言外之意,两人才能不过尔尔。

    姜不幻似乎不打算反驳,他只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朝会。

    而萧万平,脑袋急速转动。

    他在想着,如何才能在皇宫中,找个正当由头见到初絮鸳和鬼医。

    又议论片刻,兵部尚书柳承坤终于站出来。

    他拱手道:“陛下,昨日帝都醉仙楼,发生命案,死者乃当朝太常寺主簿陈绩之子,杀人者正是平西王,虽是我大炎相邀而来,但平西王此举,未免太过了些,等同于在打我大炎脸面,请陛下做主!”

    “臣附议!”

    “请陛下做主!”

    一时间,许多朝臣纷纷站出来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