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儿臣明白。”萧万平露出一脸苦涩。

    “滚吧!”梁帝一挥手。

    萧万平拱手离开。

    转身之时,他不忘看了一眼刘丰。

    见他咬着牙,脸色阴沉如水,心中不由快意。

    梁帝只让自己离开,却没让太子走,必然还有什么事与刘丰说。

    萧万平心中想着,脚下没停,带着初絮鸳,离开了朝阳殿。

    殿中,梁帝双眼盯着刘丰。

    旋即,他右手一拍案桌。

    “逆子,给朕跪下!”

    这声斥责,让刘丰愣了足足五息时间。

    “父...父皇!”

    他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没听到吗,跪下!”

    后背登时冷汗冒出,刘丰走到梁帝面前,撩起衣袍恭敬跪了下来。

    “残害手足,这就是你身为太子应该做的事?”

    闻言,刘丰心里乱做一团,冷汗淋漓。

    但他谨记覃楼的话。

    否认到底!

    “父皇,儿臣不知您何出此言?”

    “还敢狡辩!”

    梁帝走下台阶,一脚踹向刘丰肩膀。

    身躯一晃,刘丰往后倒在地上。

    但他很快恢复跪拜之状。

    “常羿想要害刘苏,他的军中,你的幕僚伍文靖也在,被刘苏斩杀了,你作何解释?”

    伍文靖一事,萧万平回到帝都,自始至终都没向梁帝提过一句。

    但他想办法让梁帝从侧面知晓了。

    萧万平大概已经了解了梁帝的心思。

    他对刘丰,就像景帝对自己一般,都有偏爱。

    这种事,与其自己主动告发,不如让梁帝自己知晓。

    才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有异心。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见杨牧卿失利在先,本想让伍文靖去帮忙夺回青松而已,并无其他意思。”刘丰开口便喊冤枉。

    “你当朕傻子?”

    梁帝戳着刘丰的脑袋冷笑。

    “伍文靖若只是帮常羿攻取青松,为何刘苏要杀他?”

    “父皇,这其中关键,儿臣也在调查!但儿臣千真万确,只是让伍文靖去帮忙攻城而已,请父皇明察!”

    梁帝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他指着刘丰的脑门,继续道。

    “好,那朕再问你,常羿一个区区驻军将领,他有什么理由去杀刘苏?难道不是伍文靖的意思?”

    “这点,儿臣的确不知,不过...”

    刘丰话音一转,用覃楼教给他的话解释道:

    “儿臣探得,二弟和常羿在攻城一事上,始终存在分歧,甚至有过吵闹,兴许是常羿怀恨之下,起了歹念!”

    “而二弟那时正在气头上,他或许认为是伍文靖怂恿常羿下的毒手,一怒之下将常羿和伍文靖统统杀死。”

    听到这话,梁帝气极而笑。

    “呵呵,你当朕三岁小孩?这种借口你都能说得出来?”

    刘丰已经双目含泪,牙关紧咬,身躯直挺挺跪着。

    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

    见此,梁帝深吸几口气,再问:“朕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让伍文靖伙同常羿,陷害刘苏?”

    “儿臣没有!”

    刘丰死咬不放,一脸愤慨!

    “当真没有?”

    “儿臣若撒谎,愿受万箭穿心!”刘丰甚至举手对天发誓。

    见他言之凿凿,梁帝心中暗暗点头。

    语气一缓,紧接着道:“天地阁呢,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受朝廷招安,无缘无故去招惹刘苏作甚?”

    “父皇,儿臣与天地阁素无往来,就更不知道了,兴许是二弟以往有哪些地方得罪了天地阁,才遭到报复?”

    梁帝看着他,不禁无奈一笑。

    笑容复杂。

    “你要编,也编点令人信服的理由,天地阁既然已经受朝廷招安,如何还会得罪一个皇子?”

    “这...儿臣不知。”刘丰无言以对,只好推脱。

    “还有,朕中蛊期间,一切朝政都由你掌控,你故意将刘苏遇刺消息压下,瞒着朕,这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