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归心善,但初絮鸳不是愚善。

    “什么?朕的蛊,是刘苏解的?”

    他并不知道萧万平以铜器之声,解了他身上的蛊。

    此时经初絮鸳一提,方才明白。

    “儿臣也是误打误撞。”

    “怎么回事?”

    旋即,刘康将在朝阳殿中,萧万平用药杵和药臼接触发出的清脆声响,解了他身上白蚁蛊一事说了出来。

    听完,梁帝看向萧万平的眼色,再度一缓。

    之前的不满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你救了朕的命。”

    萧万平立即拱手回道:“父皇,儿臣确实是凑巧而为,不敢居功,若没丫头诊治在先,儿臣也绝对束手无策。”

    他之所以将功劳尽量推给初絮鸳,是因为心中有了个想法。

    方才在朝阳殿,没有说明是自己救了梁帝,也是这层原因。

    “行了,别谦虚了,快说说怎么办吧。”刘康挥手说道。

    沉吟片刻,初絮鸳回道:“太子所中蛊虫,看来是瞌睡蛊了。”

    “瞌睡蛊?”

    初絮鸳缓缓从药箱里取出那个纱袋!

    “目前暂时可以断定,太子所中蛊虫,便是这种奇怪的绿蚊了。而这绿蚊,便是瞌睡蛊的蛊虫。”

    “那中了瞌睡蛊会如何?”梁帝着急问道。

    “中蛊者,昏睡不醒,何时醒来,要看蛊虫厉害与否。”

    梁帝缓缓走到初絮鸳面前,脸色凝重无比。

    “小姑娘,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醒太子,你有什么要求,朕倾举国之力,也会满足你。”

    他加重语气强调。

    倾举国之力,这可是下了重诺了。

    萧万平心中暗喜。

    “小丫头。”

    刘康也跟着出言:“你先前驱白蚁蛊的方子,难道不能用在太子身上吗?”

    “白蚁极阴,蚊子极阳,两者浑然不同,那个方子若用在太子身上,会马上要了他的命。”初絮鸳这次说的,倒是实话。

    闻言,梁帝眉头紧锁,满眼担忧。

    “丫头,那你快想想别的办法救救皇兄。”萧万平朝她使了个眼色。

    垂首凝眉,初絮鸳最终长出一口气。

    “给我一天时间,我尽力而为。”

    “拜托姑娘了。”

    梁帝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补充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如此,我先回宫苑了。”

    她指的是刘康所住宫苑。

    “小丫头。”

    刘康叫住了他。

    “咱们就这样走了,太子不会出事?”

    “他呼吸均匀有力,只要按时喂水,暂时不会出事的。”

    初絮鸳的话,让梁帝心中稍安。

    方才心焦,没觉着什么,现在一番折腾,梁帝顿感疲惫。

    无力点点头,梁帝出言:“请姑娘务必治好太子,朕先回去了。”

    说完,在百官目送下,梁帝再度登上龙辇,回了朝阳殿。

    自始至终,他没过问过半句国事。

    初絮鸳径自回了刘康宫苑,而萧万平...

    梁帝刚要踏入朝阳殿时,眼含深意看了一眼。

    最终说道:“和你皇伯父一道来。”

    “是,父皇。”

    萧万平心中疑惑,不知梁帝唤他何为。

    但他已经逐渐看清局势,心中丝毫不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万平还是有自信应对这一切。

    进入殿中,梁帝顺势往床上一靠,神情疲惫。

    不顾自己病体,硬是要去看刘丰,这家伙,看来父子情深得很。

    萧万平心中暗忖。

    “你怎么样?”刘康担忧问道。

    摆摆手,梁帝闭着眼睛回道:“无碍,只是有些乏力罢了。”

    “既如此,你应当好生休息,叫我俩来,又是为何?”

    “太子一事,若不解决,朕心难安,也无法睡着。”

    无奈,刘康搬了把椅子,坐到床前。

    “你想说什么?”他主动问道。

    “皇兄,你不觉得此事,是针对我皇族的吗?先朝朕下蛊,现在又朝太子下手,依你之见,是神影司的人,还是秘影堂的人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