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他的确没来得及进献。

    足足沉默半刻钟时间,宣妃似乎睡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

    “陛下,臣妾好困,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她如蛇一般缠绕着景帝。

    被宣妃一通操作,景帝火气更大。

    “爱妃言之有理,那咱们睡吧。”

    魏洪还在,尴尬得不知所以。

    “陛下,那这圣旨?”

    “暂且压下,待明日朝散之后再说。”

    说完,景帝挥了挥手,让魏洪离去。

    他和宣妃,再度进了幔帐...

    翌日一早,朝散后。

    景帝回到广明殿。

    还是不见萧万平,他有些烦躁。

    内心深处,景帝是极度希望萧万平主动将宝典进献的。

    又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无果。

    “魏洪,昨日拟的圣旨呢?”

    “陛下,圣旨已经拟好,可要现在前往侯府宣旨?”

    “去,现在就去,把老八给朕抓来。”

    话音刚落,成一刀在殿外禀报。

    “启禀陛下,逍遥侯在殿外求见。”

    听到这话,景帝立马长身站起。

    他的眼光很复杂,既有欣慰,又有期盼。

    “让他进来。”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景帝淡淡说了一句。

    在风灵卫的带领下,萧万平进了广明殿。

    “儿臣叩见父皇!”

    景帝没有回话,也没让他起身。

    而是下了台阶,来到他面前。

    背着手在他身边转了几圈,仔仔细细瞧着他。

    “父皇,为何这样看着儿臣?”

    萧万平无奈一笑。

    他言语清晰,没有丝毫疯癫之状。

    “唉!”

    景帝轻叹一口气。

    “多少年了,终于在白日里看见你神智清醒了,朕一时还未习惯。”

    “全托父皇洪福,儿臣方才有痊愈的机会。”

    “现在整天都能这么清醒?”景帝像是唠家常一样。

    “回父皇话,过了午时,癔症还会再犯。”

    “也就是说,午时到日落,你还是记不起事?”

    “是的,父皇。”

    难得拍了拍他后背,景帝淡然一笑。

    “不急,既然鬼医找到了治疗的方法,那迟早会痊愈的。”

    “多谢父皇挂怀。”

    “你来见朕,所为何事?”终于,景帝发问。

    眼睛余光瞥着萧万平,心中期盼着他的回答。

    从怀中掏出那本经过篡改的《神兵图鉴》,萧万平恭敬说道。

    “父皇,儿臣昨日在府中祭拜吴野时,不经意间,竟发现了一本铸兵宝典。”

    说完,双手呈上。

    “哦?真的有铸兵宝典?”景帝眉目一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吴野怕贼人惦记,把他藏在了灵位底座,也是费尽苦心了。”

    “儿臣寻思,我大炎必然需要这本图鉴,因此今日特意进宫献给父皇。”

    景帝侧着头,朝魏洪示意一眼。

    后者接过宝典。

    景帝松了口气。

    但旋即语气一寒,问道:“既然昨天已经找到,为何今日才来进献?”

    萧万平假装一怔,一脸困惑。

    “以你的心思,应该知道朕很需要它,为何不第一时间呈献?”

    景帝语气冰冷,似乎想发泄这一天来的不满。

    “父皇,儿臣的确不知道您这么急...”萧万平装出一脸无辜。

    他继续道:“儿臣昨天早上寻到宝典,一到午时,癔症又犯了,因此没想太多。”

    “那晚上呢,你昨晚大可进宫献出图鉴,为何不来?”景帝不依不饶。

    其实他不仅仅因为萧万平拖了一天不满。

    而是担心铸兵宝典泄露出去。

    深深一揖,萧万平答道:“父皇,儿臣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因此得了宝典后,特意命人连夜找了工匠来,想辨别图鉴真假。”

    “结果呢?”景帝斜着头问道。

    “工匠都说,他们未曾听过这样的铸兵方式,所以儿臣犹豫了一晚。”

    萧万平说得煞有其事。